他正要给严年回话，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裴琛。“
裴琛愣了一下，是谢其野。
刚才在办公室里谢其野的语气还算客气，此刻却冷的可怕。
“你把一一带去哪了？“
裴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什么意思？“
“我回到家，一一不在。年年说有个阿姨来接妈妈出去了。周毅查了酒店监控，带走她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谢其野停顿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管瑶。裴琛，你是不是和管瑶还有联系？是不是你把她放出来的？你是不是故意让她把一一带走的？“
裴琛的心猛地一沉：“我没有。管瑶逃跑的事我是刚知道的，严年十分钟前才告诉我。谢其野，你信我一次，我没有碰过管瑶，我比谁都不想让她靠近令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最好没说谎。地址我已经在查了，但时间不多了。裴琛，如果一一出了什么事……“
“我跟你一起找。管瑶以前在港城的老宅、她母亲名下的房产、她舅舅在城郊那间废弃的仓库，我全都有档案记录。我现在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分头找。“
谢其野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很快，管瑶的定位落在了仓库。
裴琛到的时候，谢其野的车已经停在了入口处，周毅带着几个人站在仓库侧门。
谢其野站在铁门前面，手里握着一根撬棍。
“你来了。“谢其野看了他一眼，“管瑶在里面。周毅的人从通风口看到了，一一被绑在二楼，旁边有三个人守着。管瑶在一楼。“
裴琛抬头看了一眼仓库二楼的窗户，铁栅栏生锈了，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转头看向谢其野：“你想怎么进？“
“正门太响，侧门锁了，后面有个通风口可以上二楼，但人多了会被发现，我一个人上去。“
“我跟你去。“
谢其野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往仓库后面走。
裴琛跟上去，两个人绕到仓库背面的阴影里。
墙脚有一扇锈蚀的通风窗，勉强能挤进一个人。
谢其野试了一下，侧身钻了进去，裴琛紧随其后。
两个人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二楼的铁门忽然开了。
管瑶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笑意：“谢其野，裴琛，你们俩都来了？还挺快的。“
裴琛抬起头。管瑶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上，她身后几步的地方，温令仪被绑在一张旧椅子上。
“管瑶。“谢其野的声音从裴琛身后传来，“你放了她，我让你走。“
管瑶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蹲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
“谢总，你当我傻？我放了她，你转头就能让我死在里面。更何况……”她的目光从谢其野身上移到裴琛脸上，“我今天这个局，主要是等他的。“
裴琛站在楼梯半截，仰头看着管瑶。
三年了，他见过她装温柔的样子，见过她哭的样子，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可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
“管瑶，你恨的人是我。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放了她。“
管瑶歪了歪头“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裴琛，你说得好听。你在我面前跪过吗？你为了温令仪跪过吗？当年你在雨里把她扔下的时候，你连头都没回。现在你说这句话，你拿什么让我信？“
说完，她忽然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小刀，慢悠悠地走到温令仪身边，刀刃贴着温令仪的脸颊划过。
“裴琛，你不是想救她吗？那你跪下来，跪到我面前来。你跪了，我就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