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言舟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
我把煎好的鸡蛋和牛奶放在他面前。
没有像以前那样说“老公早安”。
顾言舟切了一块鸡蛋,抬头看我。
“林念,你昨晚怎么睡客房了?”
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牛奶。
“画稿没赶完,怕吵到你。”
他皱了皱眉。
“你那个破插画能赚几个钱?别把自己弄得神经过敏,到时候又得吃药。”
他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以前我以为这是关心。
现在我只听出了嫌弃。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
“顾言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生病,很给你丢人?”
他切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躲。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我冷笑了一声。
“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自己?”
顾言舟把刀叉扔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神经?非要找不痛快是吧?”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公司还有会,懒得理你。”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
“对了,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了,有个投资人要见。”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拿出手机。
点开顾言舟的微信运动。
他今天根本没有去公司。
他的步数停在了一个高档公寓的小区。
那是苏婉住的地方。
我拿出备用手机,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然后开始整理昨晚我趁他睡着时,偷偷传到我邮箱里的截图。
几百张截图。
每一张都是扎在我心上的刀。
不仅有他和苏婉的聊天。
还有一个叫“单身贵族俱乐部”的群。
群里有五个男人,都是顾言舟的狐朋狗友。
顾言舟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
是我因为药物副作用,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呕吐的背影。
顾言舟:“兄弟们,看看这惨状,娶个病秧子就是这下场。”
群友a:“卧槽,舟哥实惨。”
群友b:“嫂子这身材也走样了吧?舟哥你这怎么下得去口?”
顾言舟:“所以说我伟大啊,这不叫爱情,这叫做慈善。”
群友c:“舟哥牛逼,晚上出来喝酒,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洗洗晦气。”
顾言舟:“行,老地方见。”
我看着这些字眼。
手不再发抖了。
心也不痛了。
只有彻骨的寒意和无法遏制的愤怒。
我把这些截图分门别类地保存好。
备份了三份。
然后拨通了沈瑶的电话。
“瑶瑶,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