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贴着我的皮肤。
五年来,无数个痛苦煎熬的夜晚,我都想过自己把心脏剖出来还给他。
可是每次拿起刀,我都会想起外婆临终前的嘱托。
“乔乔,你要好好活着,连着知意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为了外婆这句话,我熬了一年又一年。
可现在,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我看着霍宴臣暴怒的脸,缓缓闭上眼睛,妥协出声。
“好,我去抽血。”
三大袋鲜血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出身体。
我躺在抽血椅上,浑身发冷,耳边全是一阵阵的嗡鸣声。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苏淼淼娇羞的声音。
“宴臣,你真的要包下全城的无人机向我求婚吗?”
“宋姐姐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霍宴臣不屑的冷哼声穿透门板砸进我耳朵里。
“她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和你比?”
那一刻,我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包下全城无人机求婚,是我曾经在日记本里写下的少女心事。
霍宴臣偷看后,曾抱着我发誓,一定会给我一场最盛大的求婚。
他确实做到了。
只是女主角换了人。
眼前一黑,我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病床上。
窗外夜空璀璨,上万架无人机正拼凑出苏淼淼的名字和一句“arry”。
我静静地看着,胸腔里的心脏没有再传来刺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心胸外科主任发来的短信。
【宋小姐,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您确定要今天做心脏摘除手术吗?】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穿上鞋,平静地回复。
【确定。】
两个小时后,我在麻醉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胸口传来一阵沉稳而机械的跳动声。
人工心脏。
它不会因为悲伤而绞痛,也不会因为绝望而窒息。
我终于,不用再为了霍宴臣流一滴眼泪了。
住院第三天,病床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霍宴臣的名字。
接通后,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宋南乔,明天是知意的忌日。”
“深潜的规矩,你没忘吧?”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那个装满冰块的恒温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我拿起恒温箱,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没忘。”
林知意是在海里溺水而亡的。
所以每年的忌日,霍宴臣都会把我带到悬崖边,逼我进行无氧深潜。
他要我在窒息的边缘,体验林知意死前的痛苦。
前五年,每一次深潜我都拼命挣扎,哭着求他放过我。
但今年,我不用再求他了。
因为,我马上就要把心脏还给他了。
挂断电话,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提着恒温箱,打车来到了京市最偏僻的悬崖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