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是五年前游轮爆炸的时间。
也是林知意的心脏被移植进我身体里的时间。
霍宴臣不断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让我刻骨铭心。
十五公里的海岸线,我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走到半山别墅门口时,我双腿一软,重重跌倒在台阶上。
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
我咬着牙撑起身子,按下了密码锁。
门刚打开,霍宴臣冰冷的声音就从二楼传来。
“宋南乔,滚上来给淼淼洗脚。”
“她今天陪我应酬,累坏了。”
我抬头,看到霍宴臣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楼梯口,胸膛上布满了女人的抓痕。
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我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
【霍宴臣,再有一周,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收回视线,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暧昧气息。
苏淼淼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挑衅地看着我。
“宋姐姐,麻烦你了。”
我没有说话,端来一盆温水,蹲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
就在我准备拿毛巾擦拭时,苏淼淼突然惊呼一声。
“啊!好痛!”
她猛地抽回脚,顺势将整盆水踢翻在我身上。
温水混着我身下的血迹,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霍宴臣听到动静,大步冲进房间。
“怎么回事?!”
苏淼淼红着眼眶,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渗出了一点血丝。
“宴臣,宋姐姐是不是怪我抢了你,故意用指甲掐我?”
霍宴臣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宋南乔,你找死是不是?!”
我头皮一阵剧痛,被迫仰起头看着他。
“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
霍宴臣看着苏淼淼腿上的血,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拽着我的胳膊,像拖破布一样把我往楼下拖。
“淼淼是熊猫血,要是感染了你赔得起吗?!”
“跟我去医院!”
被粗暴地塞进车里,我捂着绞痛的小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到了医院,医生给苏淼淼包扎完那个连创可贴都不需要贴的伤口后。
霍宴臣冷冷地看着我。
“去抽血。”
“淼淼流了血,你要给她补回来。”
这种事在过去五年里发生过无数次。
只要他身边的女人受了一点伤,他就会逼我去抽血。
可这一次,想到下周的心脏摘除手术。
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霍宴臣,我不愿意。”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霍宴臣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反应过来后,他嗤笑一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宋南乔,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在我面前,你连呼吸的权利都是我给的!”
他空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抵在我的胸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滚进去抽血。”
“要么我现在就用这把刀,把知意的心脏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