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活下来了。
但医生告诉霍宴臣,因为深海水压的破坏,人工心脏受损严重。
我的寿命,从一年缩短到了不到半年。
霍宴臣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我,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面对我。
他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每天深夜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我。
直到住院的第五天。
我趁着护士不在,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南乔!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吓死我了!”
闺蜜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开口。
“别哭,我没事。”
“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没能早点离开京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闺蜜突然崩溃大喊。
“霍宴臣那个王八蛋!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当年游轮爆炸,明明是林知意查出骨癌晚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才主动把救生衣脱给你的!”
“也是她临死前签了捐献协议,求医生把心脏给你的!”
“你为了保护林知意的名声,替她瞒着骨癌的事,霍宴臣却把你当仇人折磨了五年!”
“他凭什么啊!”
病房门外。
正准备推门进来的霍宴臣,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浑身血液逆流,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
骨癌晚期?
主动让出救生衣?
霍宴臣脑中一片空白,五年前的种种细节疯狂涌入脑海。
难怪林知意出事前总是脸色苍白,难怪她总是背着他吃大把的止痛药。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他,却打着为她报仇的旗号,把真正救了林知意心脏的宋南乔,折磨得生不如死。
甚至,亲手踩碎了林知意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遗物。
“砰!”
霍宴臣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病房门外。
他死死咬着拳头,眼泪决堤般涌出,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当天下午,霍宴臣像疯了一样冲出会所。
他查清了苏淼淼伪造照片的事,直接让人打断了她的腿,扔进了京市最偏僻的贫民窟。
他发疯般地想要弥补我,想要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可当他拿着买下的整座海岛的地契,颤抖着推开病房门时。
里面却空无一人。
床铺整洁,仪器关闭。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霍宴臣,我们两清了,别来找我。】
霍宴臣看着那张字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碎。
“南乔”
他动用了一切人脉,翻遍了整个京市,终于在南方的一个海边小镇找到了我。
但他没有出现。
他只是买下了小镇上所有的安保公司,安排了上百个保镖,24小时轮班在暗中保护我。
做完这一切,他独自一人回到了京市的医院。
敲开了心胸外科主任的门。
“医生。”
霍宴臣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的心脏,和宋南乔适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