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那个两岁的小男孩,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
“星晚这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吗?你当年没有打掉他,对不对?”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爬过来。
陆砚辞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顾景深,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是我和星晚的儿子。你那种垃圾基因,也配留在世上?”
顾景深捂着胸口,绝望地蜷缩在地上,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我没有再理会他,牵住陆砚辞的手。
“走吧,回家。”
保镖在前面开道,推开围观的人群。
我们一家三口从容地走出机场大厅。
我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有留给那对还在地上互相撕扯的男女。
真正的放下,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恨。
而是彻底的无视。
从这一刻起,顾景深和苏茶,已经被我彻底踢出了我的人生轨道。
坐进加长林肯里,小男孩乖巧地爬到我腿上。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哭啊?”
我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因为他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后悔了。”
“哦,那他好可怜。”
“不可怜,这叫罪有应得。”陆砚辞把孩子抱过去,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顾氏的最后一处抵押房产,明天就要被法院强制拍卖了。”陆砚辞把玩着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
“是吗?那他们只能睡大街了。”我靠在他肩膀上,语气平静。
后来发生的事,我是从同城新闻上看到的。
那天从机场回去的晚上,顾景深和苏茶在地下室里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苏茶受不了彻底绝望的日子,偷偷拿了顾景深准备用来买馒头的最后几十块钱,去买了一瓶劣质白酒。
顾景深发现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在撕扯中,苏茶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疯狂地挥舞。
一刀,正中顾景深的脊椎神经。
顾景深当场瘫痪,倒在血泊中。
苏茶吓傻了,她没有拨打120,而是呆呆地看着顾景深流血。
直到邻居听到动静报警,警察砸开了地下室的门。
这件事很快就闹大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被自己拼死护着的“妹妹”捅成了高位截瘫。
这个充满戏剧性的新闻,迅速冲上同城热搜,闹得全网皆知。
网友们把他们当年的破事全部扒了出来。
逃婚、出轨、挪用公款、染病
顾景深和苏茶彻底沦为全网的笑柄,社会性死亡。
我坐在别墅花园的藤椅上,拿着平板刷到了这条社会新闻。
视频里的苏茶戴着手铐,头发散乱,被警察押上警车。
而顾景深则躺在担架上,浑身插满管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直接翻到了下一条财经新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一切都结束了。”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