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在法庭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大喊着自己有抑郁症,是顾景深逼她的。
但法官没有采纳她的辩护,因为精神鉴定结果显示,作案时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至于顾景深,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脖子以下全部失去知觉,成了彻底的废人。
因为背负巨额债务,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清算。
没有钱支付高昂的医疗费和护工费,他只能被送进了一家条件极其恶劣的公立福利院。
听前同事说,顾景深在福利院里过得生不如死。
护工看他是个没有家属探望的穷光蛋,对他非打即骂。
每天只给他吃最便宜的流食,连翻身都不愿意帮他翻,导致他身上长满了褥疮。
每到深夜,福利院的走廊里都能听到他凄厉的惨叫和忏悔。
“星晚星晚我错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但他永远也等不到任何人了。
周末,陆砚辞推掉了一切应酬,陪我在家里给儿子过两岁生日。
客厅里布置满了彩空气球,桌上放着我亲手做的蛋糕。
“妈妈,吹蜡烛!”儿子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起吹灭了蜡烛。
陆砚辞在旁边用相机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
“星晚,下个月有个欧洲的商业论坛,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吧?顺便度个假。”陆砚辞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好啊,正好带宝宝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靠在他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门铃突然响了。
保姆走过去开门,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信封回来。
“太太,刚才有个快递员送来的,说是同城加急。”
我皱了皱眉,接过信封。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是顾景深用嘴咬着笔写的。
“星晚,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来看看我最后一眼。”
“我每天都在回忆我们在一起的七年,如果那天我没有逃婚,如果我没有偏袒苏茶,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像普通夫妻一样幸福?”
“我活不下去了,褥疮烂到了骨头里,每天都在发烧。”
“星晚,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把命都给你”
我看着这封充满悔恨的遗书,心里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我把信纸重新塞回信封,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那封信化成了碎屑。
“垃圾邮件?”陆砚辞挑了挑眉,问道。
“嗯,无关紧要的垃圾。”我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他。“切蛋糕吧,宝宝都等急了。”
我的人生,早就翻开了新的篇章。
“那些烂在泥潭里的人,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泥潭里吧。”我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