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针管刺入静脉,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血袋。
400,600,800
抽血的护士手都在抖:“陆总,不能再抽了,叶小姐会休克的!”
陆景深坐在病床边,温柔地握着林若若的手,连头都没回。
“继续抽,若若还没醒。”
我躺在抽血椅上,浑身冰冷,耳鸣声越来越大。
视线开始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一刻时,林若若终于“悠悠转醒”。
“景深我好怕”
陆景深立刻俯下身抱住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我在。”
我看着他们,缓缓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视机开着。
屏幕上,陆景深正在接受财经频道的采访。
主持人问他:“陆总,听说您下个月初八要订婚了,有什么想对未婚妻说的吗?”
陆景深对着镜头,笑容宠溺。
“我想告诉她,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救赎。
三年前,他也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我关掉电视,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叶小姐,您的眼角膜摘除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请准时到达。】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一人躺在了手术台上。
无影灯刺眼的光芒打在脸上,麻醉剂缓缓注入体内。
“叶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医生最后一次确认。
“不后悔,动手吧。”
三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我的右眼被蒙上了厚厚的纱布,左眼因为视神经萎缩,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我彻底成了一个半瞎的废人。
可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终于不欠陆景深什么了。
刚走出医院,陆景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晚,明天是瑶瑶的忌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我摸着右眼上的纱布,隔着电话,轻声说:“我知道了。”
陆瑶怕火。
每年的忌日,陆景深都会把我关进一个模拟火场的密闭房间里。
让我感受陆瑶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前两年,我每次都会在里面被吓得崩溃大哭,跪着求他放我出去。
但是今年,不会了。
我回到出租屋,拿出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瓶。
里面,静静地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眼角膜。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陆景深,明天,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