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聚会终于散场。
陆景深打横抱起林若若,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他的迈巴赫。
“景深,叶晚怎么回去呀?要不让她坐我们的车吧?”林若若靠在他怀里,假惺惺地开口。
陆景深冷笑一声,降下车窗。
“她不配坐我的车。”
“叶晚,从这里走回半山别墅,记住,不许打车。”
“走慢了,明天的早饭你就别吃了。”
夜色酒吧到半山别墅,整整二十公里。
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
我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拖着流血的膝盖,一步一步走入雨中。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带走我仅存的体温。
右眼因为淋雨开始剧烈疼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我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摸到了别墅的大门。
刚推开门,一个烟灰缸就狠狠砸在了我的额头上。
“砰!”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你怎么才滚回来?!”
陆景深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满脸阴霾。
林若若脸色苍白地靠在他怀里,手腕上缠着纱布。
“你昨晚到底对若若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回去后会割腕?!”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敢狡辩!”陆景深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若若说你昨晚在洗手间威胁她,说只要你活着一天,她就别想进陆家的门!”
“叶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她?”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干净。
我看着陆景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连命都不想要了,还会去争一个陆太太的位置吗?
“景深别冲动,我没事”林若若虚弱地开口,眼底却闪烁着得意的毒光。
陆景深狠狠把我甩在地上,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若若失血过多,你是o型血,去给她抽血。”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三天后就是摘除手术,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如果现在抽血,我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我不去。”我撑着地面,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陆景深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把水果刀,一步步朝我走来。
刀尖抵在我的右眼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叶晚,你忘了这只眼睛是谁的了?”
“你不抽血,我现在就把瑶瑶的眼睛挖出来!”
我看着他,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毯上。
“好,我抽。”
反正这只眼睛,我迟早要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