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刺眼的阳光让我忍不住闭上右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熟练地咽下两片止痛药。
刚走到路口,陆景深的电话就砸了过来。
“半小时内,滚到夜色酒吧。”
“晚一分钟,我就让人停了你外婆的医药费。”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嘟嘟的忙音像催命符。
我把手术预约单塞进包底,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夜色。
刚推开包厢的门,一杯加了冰块的烈酒就迎面泼在了我脸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若若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冰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我没有擦,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向坐在主位的陆景深。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我。
“既然来了,就跪下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若若今天心情不好,你负责让她高兴。”
我看着满地混着玻璃渣的酒水,心脏一阵抽痛。
但我没有反驳,慢慢弯下腰,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玻璃渣扎进膝盖,鲜血渗了出来。
我伸手去擦地上的酒,却被林若若一脚踩在了手背上。
“景深,你看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扫兴。”
陆景深终于抬起眼皮,目光阴冷地扫过我。
“确实扫兴。”
“那就喝吧,桌上这十瓶洋酒,喝不完今天别想走。”
我看着桌上那些烈性洋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知道,拒绝只会换来更残忍的惩罚。
我拿起一瓶酒,仰起头,直接往喉咙里灌。
辛辣的液体像刀子一样割裂着食道。
一瓶,两瓶,三瓶
喝到第五瓶的时候,我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襟。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景深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行了,别在这装死。”
他站起身,走到林若若身边,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粉钻项链。
那是陆家祖传的项链,只传给未来的当家主母。
曾经,他亲手把它戴在我的脖子上,说要娶我。
现在,他当着我的面,把它戴在了林若若的脖子上。
“若若,下个月初八,我们就订婚。”
包厢里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围着林若若道贺。
我跪在角落里,捂着绞痛的胃,冷汗湿透了全身。
下个月初八。
也是我预约摘除眼角膜的日子。
真巧。
我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陆景深,再等一周。
一周后,我就把欠你的,连本带利全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