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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时间好像磨掉了我的棱角、我的痛苦,让我认了命。
即使这段感情里面有刺,我也自暴自弃地打算和江澈耗一辈子。
就当是为了儿子。
所以儿子初中毕业后,我和江澈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过离婚。
高中的学业压力大。
江澈说想送儿子去补物理。
我看着他二十五分的期中物理成绩,只能同意。
儿子对辅导的事并不排斥,每次都欢天喜地地去。
我只当是他的辅导老师幽默,吸引人。
直到三个月后。
江澈被大客户缠得脱不开身,我说要送儿子去辅导机构。
可一向期待去辅导机构的儿子,在那天变得很奇怪。
一开始说自己肚子疼,又说自己头疼。
总之,死活不肯去。
我起了疑心。
在下一次儿子去辅导机构时。
我跟踪了他们。
车在一栋种满薰衣草的别墅前停下。
儿子从车上跳下来。
开心地往房间跑。
「陆阿姨,我们又来看你了。」
陆阿姨?
我心里颤了一下。
别墅里迎出一个笑盈盈的美貌妇人。
儿子继续念着:
「陆阿姨,我想吃你做的黄焖排骨、红烧牛肉」
「都做好了。」美貌妇人语气温柔。
江澈随后下车,带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递给美貌妇人。
嘴里念叨着:
「年年,你别把他宠坏了」
心脏的跳动在一瞬冷寂。
原来她就是,陆年年。
别墅里的人还在热络地交流,画面算得上温情。
可对我而言,是无比的残忍。
指尖在手掌中留下痕迹。
但我不想在别人的家里,成为一个歇斯底里讨要说法的疯子。
我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窗外的路灯照着我的难堪。
我只能把自己藏进黑暗。
等到了夜晚,才等到了回家的江澈和江思年。
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薰衣草香味。
我让儿子先上楼。
留下我和江澈。
我把拍到的照片摆在了桌上。
「不是去辅导机构吗?怎么去了老熟人家啊?」
江澈开了灯,看见桌上的照片。
脸色有些尴尬:
「年年物理好,我就想着让她帮思年补一下。」
他的解释有些好笑。
我心里止不住地发酸:
「我查过了,陆年年是走艺术的文科生,给我儿子补哪门子的物理?」
那夜吵得激烈。
闹到最后。
也是以我提离婚收尾。
江澈保证:
「我以后会离她远一些的。可儿子正是最关键的时期,我们好歹等儿子高考结束再说。」
江澈捏住了我的软肋。
我失去了力气。
最后还是同意了。
可他们依旧会偷偷去陆年年家。
回来时,还喷上强烈的柑橘调香水,掩盖陆年年的味道。
他们去得多了。
我的心便麻木了。
失去了软肋。
我只等待着儿子高考结束,就离婚。
离开江澈。
离开这个让我作呕的家。
江澈在我的连续追问下,失去了回答的力气。
可就算他有千百种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