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死紧。
这是京市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在一张桌子旁打牌,看到我醒了,纷纷扔下牌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刀疤脸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地笑了起来。
“哟,苏家大少爷醒了?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顾大小姐的朋友要我们好好‘关照’你。”
听到“顾大小姐的朋友”这几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我被赶出苏家后,也曾遭到过一群混混的毒打。
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抢劫,后来才知道,那是顾明月的闺蜜团为了替苏瑾瑜出气,故意花钱雇人来教训我的。
她们不仅打断了我的腿,还给我灌下了大量的烈酒。
而我,对酒精严重过敏。
那一次,如果不是路过的好心人报了警,我早就死在那个阴暗的巷子里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强装镇定,冷冷地看着他们。
刀疤脸从桌上拿起一瓶高度数的伏特加,直接拧开了瓶盖。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位小姐说了,你这张嘴太能说,得用酒好好洗洗。”
他说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瓶口死死地怼进我的嘴里。
辛辣刺鼻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了下去,像是一把火在胃里疯狂地燃烧。
我剧烈地挣扎着,咳嗽着,酒水顺着嘴角流得到处都是。
“咳咳放开我”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疯狂加速,皮肤上迅速泛起了一层大片大片的红疹。
过敏反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
喉头开始水肿,空气一点点被抽离,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刀哥,这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脸都憋紫了,不会出人命吧?”一个小混混有些害怕地退后了两步。
刀疤脸也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妈的,那娘们没说这小子不能喝酒啊!真要是弄出了人命,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慌乱地从我口袋里翻出手机,直接用我的指纹解了锁。
“赶紧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拿钱来赎人,咱们拿了钱赶紧撤!”
电话拨通了,屏幕上显示着“母亲”两个字。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起,苏母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渊,你这个畜生还有脸打电话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把瑾瑜害得多惨!”
刀疤脸抢过电话,恶狠狠地吼道。
“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准备五百万现金,不然我们就弄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了苏母刻薄的冷笑声。
“你们想骗钱也找个好点的借口!林渊那个白眼狼,他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没关系!”
“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别来烦我!”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刀疤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骂了一句脏话。
“操!这他妈是亲妈吗?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痛苦地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亲妈?
她当然不是我的亲妈,她只是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认错的蠢货。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警灯在外面闪烁,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刀疤脸和几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抱头蹲在地上。
带队的警官冲过来,看到我惨烈的模样,立刻呼叫了救护车。
“快!人质出现严重过敏休克,马上送医院!”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车上走了下来。
是国家研究院的周院士。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周院士坐在病床边,看到我睁开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孩子,你总算醒了。你要是再晚送来十分钟,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虚弱地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周老,是您报的警?”
周院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在宴会上展示的推演数据,让我彻底看清了那个苏瑾瑜的真面目。”
“我让人去查了监控,发现你被人打晕带走,就立刻报了警。”
“孩子,你受委屈了。苏家那种有眼无珠的地方,不待也罢。”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国家医学研究院的特招录取通知书。你的那篇论文,我已经提交给了国际医学最高理事会。”
“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你的舞台,不应该被那些烂人毁掉。”
我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通知书,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我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一世,终于堂堂正正地回到了我的手里。
“谢谢您,周老。”
我在医院里住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晚上我在宴会上发出的dna鉴定报告,在媒体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的头条都在报道“苏家真假少爷惊天反转:真少爷竟是冒牌货,假少爷才是亲生子”。
苏家的股票连续跌停,苏父苏母被记者围堵得连门都不敢出。
而顾明月的公司也出了大问题。
她为了给苏瑾瑜购买一套顶级的医学实验设备,私自挪用了公司账面上高达三个亿的公款。
原本她以为这笔账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平掉,可谁知公司内部出了内鬼,直接将账本交给了商业调查科。
现在,顾明月面临着严重的经济犯罪指控,随时可能被捕入狱。
听到这些消息,我只是平静地喝完了一碗粥。
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