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今天,是国家医学研究院新生报到的日子。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打车来到了研究院的大门口。
刚下车,就看到大门口围满了人。
不仅有新生和家长,还有无数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网红在拿着手机开直播。
人群的中央,苏瑾瑜正被苏父苏母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
顾明月也站在一旁,神情憔悴,眼底满是红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
“苏少爷,关于网上流传的dna鉴定报告,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总,听说您为了把一个冒牌货捧进研究院,不惜打压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真的吗?”
“顾小姐,传闻您挪用公款是为了给苏瑾瑜买设备,请问您是否面临牢狱之灾?”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他们,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们的痛处上。
苏父气急败坏地推开记者的话筒,怒吼道。
“一派胡言!那份鉴定报告根本就是伪造的!是林渊那个逆子为了报复我们故意捏造的!”
“瑾瑜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医学天赋是周院士亲自认可的,你们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
苏瑾瑜也红着眼眶,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哥哥一直嫉妒我回到了苏家,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诋毁我”
“今天我来报到,就是要用实力证明,我配得上这个名额!”
他的话音刚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这苏瑾瑜脸皮也太厚了吧?论文抄袭的事都被石锤了,他还敢来报到?】
【就是,真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吗?那天宴会上的视频我都看了一百遍了,他连个公式都写不出来!】
【强烈要求研究院当场考核!是骡子是马溜出来看看!】
就在这时,周院士在几名保安的护送下,面色铁青地从研究院里走了出来。
看到周院士,苏瑾瑜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迎了上去。
“周老师,您终于来了!这些记者都在这胡说八道,您快帮我澄清一下啊!”
周院士冷冷地看着他,直接将那份原本属于他的录取通知书甩在了他的脸上。
“澄清?你要我澄清什么?澄清你是怎么恬不知耻地偷窃别人的研究成果的吗!”
苏瑾瑜被通知书砸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老师,我没有那真的是我写的”
“够了!”周院士厉声打断了他,“我们研究院已经对那篇论文进行了全面的技术核查,所有的原始数据和修改记录,全部指向林渊!”
“苏瑾瑜,你不仅学术造假,品行更是恶劣到了极点!从今天起,国家医学研究院彻底将你除名,并且在全行业通报批评!”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父苏母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顾明月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的周老,您是不是弄错了?”苏母颤抖着声音问道。
“弄错了?”
我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进去。
“他们弄错了,那我手里的这份东西,总不会弄错吧?”
我举起手里的一份加盖了国家司法鉴定中心公章的文件,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是我出院后,亲自去国家级鉴定中心重新做的一份dna比对报告。”
“苏建国,苏瑾瑜,亲权概率000。”
“苏建国,林渊,亲权概率9999。”
我将报告狠狠地砸在苏父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清楚了吗?你们心心念念的真少爷,不过是一个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处心积虑冒名顶替的骗子!”
“而你们,为了一个骗子,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得半死,赶出家门!”
苏父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报告,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数据。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急促,突然“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苏!”苏母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瑾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疯狂的恨意。
“你你居然敢骗我们!你这个贱种!你居然敢骗我们!”
苏母疯了一样地扑向苏瑾瑜,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
“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你这个吸血鬼!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啊!”
苏瑾瑜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拼命地挣扎着求救。
“妈救命明月姐姐救我”
顾明月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骗子全都是骗子”
“我为了你,挪用了三个亿的公款,我马上就要坐牢了!你居然是个假的!”
她冲上去,脱下脚上的高跟鞋,狠狠地砸在苏瑾瑜的头上。
“你去死吧!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你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豪门恩怨的最终结局记录了下来。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将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强行拉开。
苏瑾瑜因为涉嫌诈骗和伪造身份,被当场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顾明月也因为经济犯罪的逮捕令正式下达,被警方一并带走。
苏父被救护车拉走,苏母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爬到我面前,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渊儿!渊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是那个小畜生骗了我们啊!你才是妈妈的亲儿子,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一根根掰开。
“重新开始?”
“当初你拿着包砸破我的头的时候,当初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家法打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我被混混绑架,差点死在仓库里的时候,你在电话里说,我死在外面也跟你没关系。”
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夫人,林渊已经死在那天晚上了。”
“现在的我,跟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身走向周院士,大步走进了研究院的大门。
身后的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世,我终于斩断了所有的枷锁,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