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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裴砚辞的呼喊,剧痛让我眼前一直在发黑。
我捂着肩膀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大量的涌出,染红了宫装。
“闺闺!闺闺你别吓我!”
温时宜扑到我身边,哭的大声。
手忙脚乱的想帮我捂住伤口,却被满手的血吓的浑身发抖。
“滚开!”
裴砚辞发了疯似的,一脚将握着刀还想拔出来的沈婉音踹飞。
沈婉音被踹出数丈远,重重的撞在盘龙柱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裴砚辞双目发红,跪在我身边。
他身上穿着的锦袍瞬间沾满了我的血。
“昭宁别怕,臣在,臣在这里。”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太医!传太医!若长公主有事,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大殿内乱作一团。
太后瘫在凤座上,看着满地鲜血和生死不知的沈婉音,彻底失去了威严。
我靠在裴砚辞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强撑着自己不要睡去,扯住他的衣襟。
“裴砚辞别放过太后”
说完这句话,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公主府的寝殿。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
肩膀上的伤口被包扎妥当,虽然依然隐隐作痛,但烧已经退了。
“醒了?”
我转过头,吓了一跳。
裴砚辞坐在床边的圈椅上,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生出了一层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
他身上沾血的衣服甚至都没换。
“你一直守在这儿?”
我试图坐起来。
他立刻起身,按住我的肩膀,将一个软枕垫在我背后。
“殿下昏迷了三天三夜。”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用汤匙舀起,递到我唇边。
“太医说,刀口离心脉只差寸许。殿下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喝水,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沈婉音呢?太后呢?”
裴砚辞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随即缓缓收回汤匙。
“沈婉音行刺长公主,罪无可恕,已被微臣挑断手筋脚筋,扔进了诏狱死牢。”
“太后涉嫌倒卖官银,被皇上禁足慈宁宫。承恩公府满门抄斩。”
我愣住了。
我原以为,就算我拿出证据,太后也会拼死反扑。
没想到裴砚辞下手这么狠,直接把太后的母族连根拔起。
“你为了我,彻底得罪了太后。”
我看着他。
“裴砚辞,这不像你权衡利弊的作风。”
他突然笑了。
“权衡利弊?”
他很快的向前倾身,双手撑在床沿,将我整个人挡在他的阴影之下。
“殿下以为,微臣真的认不出那画像上的人是谁吗?”
我十分的惊讶。
“你什么意思?”
裴砚辞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苍白的脸颊。
“微臣从收到第一封信,看到那幅画像起,就知道背后的人是殿下。”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你为何还要装作被骗,甚至要把温时宜发配宁古塔?”
“因为殿下躲的太好了。”
裴砚辞的眼神变幽暗。
“殿下身为先帝嫡长女,本该是这大昭最耀眼的存在。”
“可殿下却为了避嫌,整日躲在公主府里,养面首,听戏曲,装出一副荒唐无稽的模样。”
“微臣连见殿下一面都难如登天。”
“微臣只能将计就计。”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微臣逼温时宜,就是为了逼殿下出手。”
“微臣要让殿下知道,这朝堂的水,殿下既然沾了,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我震惊的看着他。
“裴砚辞,你是个疯子。”
“是。”
他毫不犹豫的承认,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唇。
“微臣早就疯了。从三年前,殿下在御花园里,一箭射穿那只意图袭击微臣的猛虎时,微臣就疯了。”
“殿下,微臣把整条命都押在了您身上。您,还要推开微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