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寝殿内静的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看着裴砚辞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向来冷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臣服与占有欲。
我突然笑了。
笑牵动了肩膀的伤口,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裴砚辞脸色一变,立刻退开半步。
“弄疼你了?”
“裴砚辞。”
我靠在软枕上,目光锐利的盯着他。
“你把命押在我身上,就不怕我输的一败涂地?”
“太后虽然被禁足,但她在朝中经营多年,手中更有京郊三大营的兵权。”
“你真以为,拔了一个承恩公府,就能扳倒她?”
裴砚辞站直身体,恢复了首辅的冷厉。
“微臣既然敢动手,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
“太后绝不会坐以待毙。微臣收到密报,太后已经暗中派人联络了镇守北疆的平南王。”
“平南王手握重兵,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若他们联手,京城必有一场血战。”
我心头一沉。
剧情果然在加速崩坏。
原书中,平南王造反是在三年后,现在居然提前了。
“闺闺!”
寝殿的门被猛的推开。
温时宜端着药碗红着眼睛跑了进来。
看到裴砚辞在,她吓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床边。
“闺闺,该喝药了。”
裴砚辞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寝殿。
等门关上,温时宜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气场太强了。闺闺,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让我的头脑越发清醒。
“时宜,系统有给你什么新提示吗?”
温时宜神色一肃,压低声音。
“有。系统说,剧情偏离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
“太后准备在下个月初八,祭天大典上动手。”
“她打算利用平南王的兵马围城,逼小皇帝退位,然后拿我的命来威胁你交出长公主金印。”
我冷笑一声。
“拿你威胁我?她倒是打的好算盘。”
长公主金印,可调动大昭最精锐的十万黑甲军。
这是先帝留给我保命的底牌。
“闺闺,我们怎么办?”
温时宜有些慌。
“平南王有十五万大军,我们打不过的!”
“谁说我们要硬打?”
我擦去嘴角的药汁,心里立刻有了好的主意。
“太后既然想玩逼宫,那我们就给她搭个戏台。时宜,你利用系统的现代金融知识,去办一件事。”
我附在温时宜耳边,快速交代了几句。
温时宜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激动的一拍大腿。
“绝了!闺闺,你这招太毒了!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太后虽然被禁足,但慈宁宫的信鸽却每天都在往外飞。
裴砚辞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深夜才带着一身寒气潜入公主府,只为了看我一眼,确认我安好。
初五那天夜里,变故突生。
裴砚辞被紧急调往城外的通州大营处理哗变。
他前脚刚走,公主府就被全副武装的禁军团团包围。
火把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长公主殿下,太后有请。”
带队的禁军统领站在大门外,面无表情的高喊。
我披上大氅,从容的走出府门。
人群中,一辆囚车缓缓驶来。
囚车里,赫然是被挑断了手脚筋、手脚全废瘫软着的沈婉音。
她虽然废了,但那双眼睛却满是恶毒和怨恨的盯着我。
“萧昭宁”
她发出嘶哑的笑声。
“你也有今天太后说了,今晚就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她,径直走向禁军统领准备好的马车。
“走吧。本宫也想看看,太后还有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