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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搬进了学校新开的封闭自习室。
那里离高三教学楼最远。
刷卡进门，手机统一静音，连课间都没几个人说话。
我第一次觉得，空气都清净了。
没有许软软红着眼来借资料。
没有陆屿皱着眉劝我“大局一点”。
更没有老师一边夸我稳，一边顺手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让给别人。
我把数学卷摊开，刚写完第一道大题，眼前就浮出一行血字。
【恶毒女配已脱离原供养位。】
【团宠女主光环开始波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低头继续写题。
中午回班拿卷子时，教室里安静得有点怪。
许软软正坐在位置上发呆，桌上摊着一张三模数学卷，最后三道大题空了两道。
班里有人小声议论：“她不是最近进步挺快的吗？”
“怎么一下又掉回去了？”
听见动静，许软软猛地抬头，视线先落在我手里的资料袋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站起来，像是想朝我走，又硬生生停住了。
我没理她，去讲台拿完卷子就准备走。
“苏栀。”
陆屿在门口堵住了我。
他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也压得很低。
“你最近到底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什么什么意思？”
“你搬去封闭自习室，不回消息，不来班里讲题，现在连老师让你带软软过一遍题型你都不来。”
他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带了火，
“你非得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笑了。
“我去封闭自习，是为了高考。”
“不给她讲题，也是为了高考。”
“怎么，在你眼里，我不围着许软软转，就是做绝了？”
陆屿噎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她现在状态很差。”
“所以呢？”我看着他，“她状态差，是我造成的吗？”
他沉默两秒，还是那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忽然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以前。
又是以前。
以前我给资料，给思路，给时间，他夸我懂事。
现在我只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他就觉得我变了。
眼前的血字再次浮现。
【你停止供养后，她会把失控归咎于你。】
【而他，会第一次真正开始慌。】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不是许软软离不开我。
是他们都习惯了，用我的稳去填她的坑。
我抱紧资料袋，往旁边让了一步。
“陆屿，她是你的人，不是我的责任。”
说完，我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身后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我听见他发哑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苏栀，你到底还要冷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头。
因为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了。
我越冷，他们才会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