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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成绩出来那天，我依旧是年级第一。
名字贴在红榜最上面，分数比第二名高了二十七分。
而许软软，掉到了年级三十六。
这个成绩一出来，整个班都安静了。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她最近所谓的“稳定进步”，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一层皮。
午休时，我刚从办公室领完卷子出来，就被班主任叫住了。
“苏栀，来一趟。”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陆屿也在。
他站在窗边，脸色很沉。
而班主任把成绩单推到我面前，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
“苏栀，老师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现在已经高三最后阶段了，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我没说话。
她见我不接，叹了口气，又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
“软软这次掉得太厉害了。”
“你以前整理的错题本和押题卡，对她帮助一直很大。你要是手里还有，再借她用几天。”
我笑了。
“老师，你的意思是，她成绩掉了，是因为我不借东西了？”
班主任顿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把话挑这么明。
“老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抬眼看她，
“我自己的资料，我想不想借，是我的自由。”
“她掉分，是她自己的问题。现在你把我叫来，是想让我替她负责吗？”
办公室一下静了。
陆屿终于开口了。
“苏栀，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转头看他。
“难听吗？”
“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她考差了，你们不去找她的问题，反过来找我。怎么，我考得好，也成错了？”
陆屿眉头皱得更紧。
“没人说你错。只是你明知道她现在状态不好——”
“所以我就该让，是吗？”
我直接打断他。
“陆屿，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够强，就活该给别人垫底？”
他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接上话。
我盯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火气反而慢慢冷了下去。
因为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们嘴里那些“同学情”“互相帮助”“顾全大局”，翻译过来其实只有一句——
你强，所以你该吃亏。
眼前的血字慢慢浮了出来。
【团宠女主光环下滑。】
【旧叙事开始追责最稳定的垫脚石。】
【他们会说：你本来就有很多，分她一点会怎样。】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一点都不意外。
原来连这一步，书里都写好了。
班主任见气氛僵住，只能放缓语气。
“苏栀，老师知道你委屈。可你底子厚，帮她一把，对你又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几乎被气笑了。
“所以，还是这句。”
“因为我底子厚，所以我就该让。”
“因为我扛得住，所以我就该替她扛。”
“因为我不会立刻垮，所以你们就可以一直拆我，是吗？”
班主任脸色有些挂不住。
陆屿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苏栀，软软已经够难了，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和她计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套话。
不是问我疼不疼。
不是问我愿不愿意。
只是问我，为什么不能继续让。
我把成绩单推回桌上，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她难，不是我造成的。”
“可你们让我难，是你们自己选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陆屿忽然在后面叫住我。
“苏栀，你真的变了。”
我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血字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开始害怕了。】
【因为你终于不肯再做那个，永远会让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原来我不是变了。
我只是终于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