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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夜，我刚把最后一套英语卷做完，门铃就响了。
我妈去厨房切水果，我起身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陆屿。
他浑身都是雨，手里还攥着我去年送他的那支钢笔。
见到我，他喉结滚了滚，嗓音发哑。
“苏栀，我就说几句话。”
我没让开。
“有事就说。”
他像是被我的冷淡刺了一下，沉默两秒，还是开口了。
“软软这两天状态很差，昨天晚上直接哭到喘不过气。她一直说自己完了，说一进考场就会脑子空白。”
“我知道你手里有押题本，还有你自己整理的作文素材。”
“你借我借她看看，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为了许软软。
“陆屿，你大半夜冒雨跑来，就是替她要我的东西？”
他脸色一僵，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考得上。可她不一样，她这一次真的只能靠你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顿住了。
可我已经听清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就该让，是吗？”
陆屿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声说：
“苏栀，你本来就考得上。”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恶心。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房，把桌上的押题本拿了出来。
陆屿眼里刚亮起一点光，我就当着他的面，把那本厚厚的押题本推进了碎纸机。
纸页一寸寸碎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屿脸色彻底白了。
“苏栀，你疯了？”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平静得厉害。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什么都有，输得起，让得起吗？”
“那从今天开始，你们谁都别想再踩着我上岸。”
眼前字幕缓缓浮现。
【原剧情主线已崩坏。】
【你已永久脱离让位女配轨道。】
我按下暂停键，碎纸机停了。
然后我把那支钢笔也放回他手里。
“陆屿，你喜欢的从来不是谁。”
“你喜欢的，是那个永远有人替她让路的故事。”
说完，我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