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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天，我五点四十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房间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走动的声音。
我坐到书桌前，把准考证、身份证、黑色签字笔一件件摆整齐，心里出奇地平静。
没有人需要我照顾。
没有人等着我让。
也没有人能再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眼前缓缓浮出一行淡淡的血字。
【脱离剧情后，这是你第一次，只为自己应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来不替别人托底，连呼吸都会顺一点。
到考点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家长和老师。
我刚走近，就看见了许软软。
她站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里还攥着透明笔袋，手指抖得厉害。
陆屿守在她身边，一边低声哄她，
一边替她检查准考证，神情紧绷得像要替她上场。
“没事，别怕。”
“你不是一个人。”
“照我昨晚跟你说的写，先把会的拿住。”
许软软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我还是怕我怕我一进去就什么都忘了。”
陆屿抬头时，刚好看见我。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朝前走了半步。
“苏栀——”
我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许软软压着哭腔的一句：
“她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我没回头。
因为这一次，我的情绪、我的分数、我的未来，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第一门开考后，我很快静了下来。
题目落到纸上，笔尖划过答题卡，连思路都比平时更顺。
中午出考场时，太阳很大。
我刚走出校门，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议论。
“许软软刚才出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听说后面阅读和作文都写乱了。”
我脚步一顿，却没停。
下午，第二门，第三门。
我像终于从一场漫长又黏腻的梦里抽身出来，
每一笔都只落在我自己的试卷上。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铃声响起时，我放下笔，手指竟然有种轻得发飘的感觉。
不是因为结束了。
是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那本一直压在我身上的书，终于被我亲手撕掉了。
走出考场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陆屿发来的消息。
【苏栀，对不起。】
【我现在才知道，我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我盯着那两句看了几秒，直接按灭了屏幕。
下一秒，眼前最后浮出一行血字。
【男主后悔值已触发。】
【但你的故事，已经不需要他了。】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顺着人流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这一次，我终于只为自己，考完了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