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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那天，我五点就醒了。
屋里只有空调的风声。
我点开查分页面，网页转了很久。
682分。
比预估高三分。
不是险胜，不是侥幸。
是我自己一笔一笔答出来的。
我妈在客厅喊我爸，声音压都压不住。
我爸跑过来时拖鞋都穿反了，盯着屏幕看了两眼，
眼眶红了，重重拍了下我的肩。
“好。”
手机开始疯狂震。
班主任发喜报，同学挨个来问分。
那些曾经落在我身上的窃窃私语、规劝、同情，全被这个数字压了回去。
陆屿的消息也在里面。
“苏栀，恭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我看了一眼，退出聊天框。
迟来的话没有意义。
下午回学校填志愿，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我刚走近就看见许软软。
她站在人群最外面，脸白得厉害，手里死死捏着分数条。
普通二本。
和她在朋友圈、在老师嘴里、在陆屿眼里那个“逆袭女主”的剧本，差得太远。
她看见我，眼里闪过难堪、嫉妒、慌乱，还有一点终于装不下去的狼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把脸偏开了。
戏演不下去了，她自己也知道。
陆屿站在不远处。
比高考前又瘦了一圈，眼下发青，校服空荡荡的。
他朝我走过来，喉结滚了一下。
“我后来才明白，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她。”
“其实是在一次次把你往外推。”
“我以为你不会走。以为你那么稳，让一点也没关系。”
“可你真的走了，我才知道，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早就习惯了你一直都在。”
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
以前听到这几句话，我大概还会难受，还会不甘。
现在心里只剩很淡的平静。
不是原谅了。
是不在意了。
我从包里摸出那支旧钢笔，放回他手里。
他生日送的，我曾经以为那代表他真的懂我。
“陆屿，你不是选错了一次。”
“你是次次都默认，该我让。”
“她要资料你觉得我该给，她要位置你觉得我该退，她要高光你就亲手把我的稿子递过去。”
“今天这个结果不是我离开造成的。”
“是你自己选的。”
他手指收紧，脸一点点发白，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眼前最后浮出一行淡淡的血字。
【原剧情已结束。】
【你已脱离女配身份。】
【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没有痛哭，没有痛快。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我转身走到填报台前，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写下那所我最想去的学校。
笔尖落下的时候，手很轻。
身后有人叹气，有人低声安慰许软软，也有人站在原地为自己的偏爱付出代价。
都和我没关系了。
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落在台阶上。
我顺着那道光往前走，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是抢了谁的主角光环。
我是终于不肯再替任何人活成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