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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嫡女,温婉贤淑。霍家长子,人才卓著。朕甚喜之,特此赐婚,钦此。”
“谢主隆恩。”
我双手接过圣旨。
“赐婚?霍家长子是谁?他凭什么能得?”
吴锐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我就说怎么死活看不上我镇国侯府,原来是攀了别的高枝。林淮,我真是小看了你,商人擅于钻营,我怎么就忘了这点”
“霍元泽是浅浅的表哥。高枝谈不上,霍家和我家一样,都是出自商贾。”
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如水。
一开始,就是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高门大户,从来就没有简单的。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
我的宝贝女儿,我辛苦经营的产业,根本就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还不如嫁个寻常人家,来得稳定舒服。
霍元泽是我夫人大哥家原配生的孩子。
原配病逝,续弦很快进门。
随着弟弟的出生,他在家的地位就微妙了起来。
毕竟这家业继承,谁都希望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来接。
况且元泽这孩子天生聪慧,很有做生意的天赋。
既然继承不了自家的产业,那就来我这边。
我知道他喜欢浅浅。
但是也知道自己无望,所以一直把感情放在心里。
有这样的女婿,我还奢求什么?
而且还是御赐的婚事。
谁也破坏不了。
“商人钻营,你不擅长?这么多年,你享受的荣华富贵那样是你用实力博来的?真不知道是谁下三滥。”
王太师说道,示意黑衣人将吴家父子押走。
“我不走!我欠了朝廷的银子,足足四百万两我要是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镇国侯府就真的完了!王赫,皇上为钱而愁,你不为他分忧,反而拆台。你知道这林家的产业有多大吗?这个亏空就填上了!全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毁了!朝廷都被你毁了!”
吴锐的喉咙已经沙哑。
但他竭力嘶吼,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刺痛耳膜。
“朝廷?是我毁得多还是你毁得多?你贪墨军饷,挪用公款,虚假报账,草菅人命,难道这桩桩件件都是你在报效?”
王太师的话铿锵有力。
“况且,我如何能不为陛下分忧?林老爷已经将全副身家都捐给了国家。皇上已经御赐他皇商身份。
只是你的亏空,无人填了。吴锐,吴清正,你们就等着偿命吧!”
“什么?林淮你竟然放开我”
吴家父子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庞大的信息量,黑衣人就将他们带走。
喧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双腿发软,顺势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内心百感交集。
其实这是迟早的事。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
三日前的那个晚上,王太师给我出对策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
我承认我不舍得这份产业。
也曾经为这份产业辛苦谋算过,包括女儿的婚事,也是其中的谋算。
只求利益最大化。
但是当我的女儿有性命之忧时,这些产业都比不上她重要。
陛下英明神武。
镇国侯是得他授意。
王太师也是。
既然如此,我又何需再挣扎?
我一家承受镇国侯威逼胁迫,王太师能替我解围,还为我谋来了梦寐以求的皇商头衔。
我穷极一生都在追求这份殊荣。
靠着这个头衔,我在长江以北的生意渠道算是彻底打开。
原来不靠嫁女,也可以跨越阶级。
我这场祸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有舍才有得。
“多谢。”
我抬头,对着一旁的王太师道谢。
“不必,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太师说道,眸光闪烁。
我闭上眼睛。
这一切,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