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酒不让你们赔了。”鱼泡眼汉子被赵虎揍的跪在地上,鼻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抱在肚子全凭股子里的一股硬气撑着。
赵虎都无语了:“本来我们也没想赔呀。”耸了耸肩把嘴里抽剩下的半根烟塞进汉子嘴里:“疼就喊出来别忍着了。”
“打也打了,我也认了,你们想怎么样?”汉子梗着脖子,像是有点服软的意思:“给你们下套是我的错,你们打我的这一顿我也不追究了,咱们两清了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苟顺抱着一包江米条胳膊窝里夹着两瓶杏花村,把东西放在卖烟柜台的玻璃罩子上:“一开始你要好商量还行,现在都动手了再说这一套你不觉得有点晚吗?”
“再一个,我们兄弟俩向来眼里揉不下沙子,你丫用这下三滥的招数弄了不少钱吧?动动嘴皮子就算了了?你想到挺美呀。“
玻璃柜台口冲着里边,苟顺踢了汉子一脚指着里边的一款金丝猴烟:“你也别废话了,去给我拿两盒这烟。”
烟柜在窑洞门口,鱼泡眼看了看玻璃柜上苟顺挑选的东西,心中有了主意,跑到柜台里边给他扔了两盒烟:“这两盒烟算我请你们的,今这事就算清了。”
“要是不清呢。”
苟顺拉过条凳子坐在上面给赵虎扔了根金丝猴,吐出口烟来好笑的看着汉子,俩人心情不错吃饱了没事干逗起傻小子来了。
“我看的出来你们不是一般人,但老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原西这一亩三分地上把事真要闹大了你们也不见的能占到便宜。”
“呦,这是有后手?”赵虎和苟顺听见鱼泡眼的话哈哈大笑:“还有什么同伙一块叫过来吧,让我们见识见识你这地头蛇的手段。”
鱼泡眼汉子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不过他也一点不慌,常年混迹这一片的当然知道本地的治安员巡逻路线和时间,一把推开老旧的窗户扯着脖子大喊:“快来人呀~抢劫啦~sharen了……”
说实话,这一招赵虎俩人是没有想到,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鱼泡眼扯着破锣嗓子。
鱼泡眼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又指了指玻璃柜台上的一大堆东西,脸上露出得意:“你们算那根葱也敢管老子的事?这下好了,吃几年牢饭算是给你们长长记性。”
赵虎摇摇脑袋:“看走眼了呀。”
“现在后悔晚了。”鱼泡眼冷哼:“不过你们要是现在跪下给老子磕几个响头,没准一会我还能给你们说两句好话。”
苟顺明白赵虎的意思,也是一拍大腿:“本以为是个莽汉,没成想人家是个玩脑子的。”
俩人都没有表露出慌张的神情,鱼泡眼汉子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不过这时候也已经箭在弦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继续扯着嗓子喊:“原西的老少爷们快来呀,抢劫啦~”
哪里的人都一样,爱看热闹。
窑洞这边刚喊了两声外边顿时一静,紧接着过路的行人和附近商家都探着脑袋向这边张望,脚步不自觉的供销社这边移动。
其中一穿着制服的平头跑的最快,连腰里的配枪都握在手里。
鱼泡眼隔着窗户看见平头,就像看见亲爹一样激动的大喊:“许石头你可算来咧,快,把他们抓起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也没动啊。”
赵虎打量着眼前的治安员,二十来岁,脸上还显得有些稚嫩,跑的太急额头上还淌着汗水,要是真是为了抓抢劫犯过来的那还真是个好同志。
赵虎的块头很有威慑力,许石头看见他站起来还以为要动手,下意识的举起枪大喝:“双手抱头蹲下。”
“别紧张,我们可不是什么抢劫犯。”赵虎指了指俩人身上的行头和外面的大解放车:“你见过有我们这样的抢劫犯?就我们俩个这身行头都能买下这一半的破窑洞。”
同时外边看热闹的老百姓议论声也传了进来,让许石头目光在鱼泡眼和赵虎身上来回转悠。
“说的也是哎,瞧着来人穿着可不像是耍狠的浑人,倒像是干部家的子弟,你看那个瘦子,口袋里还插着钢笔呢。”
“你听那狗日子的扯淡呢,瞧他脸上的伤,八成是下套子碰上狠角色让人给揍了,打不过人家在这瞎白活儿呢。”
“活他妈该,这姓宋的王八羔子也有今天。”
“就是,跟没见过钱似的,铁公鸡来的也得让他拔下两根毛来。”
周围有岁数大的,经历的事情多在周围小声的劝着:“你们小点声,民不与官斗,别忘了人家姐夫是干啥的。”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鱼泡眼脸色变得很难看,狠狠的朝窗外瞪了一眼指着许石头:“你还等什么?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把玻璃柜上的东西推到许石头的跟前:“瞧见没,这就是他们要抢的东西,那个瘦子兜里还藏着两盒烟呢,人证物证都在,快点抓他们两个进去子。”
“谁说是抢的,没看我钱包都在上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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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夹子里边厚厚的一搭大黑十晃的许石头都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么多钱还用的着抢劫。
“宋狗蛋,你说的是真的?”许石头接过苟顺从钱包里拿出来的身份证仔细的看了看,打消了心中的顾虑转头很严肃的对着鱼泡眼:“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的,你说人家抢劫你拿出证据来。”
旁边的苟顺冲赵虎摇摇头,意思是这治安员还不错,看来不是鱼泡眼的同伙。
起初俩人还以为眼前的小伙子跟鱼泡眼是一伙的呢。
“还要什么证据?”宋狗蛋拍着桌子,指着自己的脸:“你瞧他们给我打的,这还不算证据。”
对于这点,赵虎主动说明就是他打的,并且把宋狗蛋用酒下套的事说了出来,表示气不过才动的手。
“你们俩个怎么能打人呢?”许石头个不高昂起头来对赵虎说叫:“打人是不对的,就算宋狗蛋做的不对那可以报治安局,你们私自打人就是违法,一会跟我总局一趟。”
说到这里外边有人忍不了了,大声嘲笑:“告治安局有个屁用?咱们乡亲们告的少啦?那次早上进去晚上就出来了。”
“你还不服了?人家姐夫是当县里当领导里,有本事你也叫你姐夫去当领导啊。”
外边的话引来围观群众的哄堂大笑。许石头脸上涨红:“都安静,该干嘛就干嘛去。”
“就知道冲咱们使劲,散了散了都散了。”
赵虎摸着下巴疑惑的问:“同志这位宋狗蛋的姐夫是?”
许石头也是有点和稀泥的意思也就没有瞒着,咳嗽了一声有点尴尬:“是原西县革委副主任。”
“谁说是副的?”宋狗蛋抱着膀子神情得意的在一旁插口:“正的都调走多长时间了?这副的也就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