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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呆住了。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
电话那头,班主任张老师的声音还在说:
“林欣妈妈?你还在吗?我们已经报警了”
妈妈僵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姐姐。
姐姐正抱着护士送来的毛绒小猫玩偶,给它梳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妈妈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欣欣,你昨天把咪咪带去学校了?”
姐姐梳毛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玩偶的脑袋上,小声说:
“咪咪不乖。”
“我问你,是不是把咪咪带去学校了!”
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得连走廊里的爸爸都听到了。
姐姐低下头,肩膀缩起来,像一只被训斥的小猫。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玩偶里。
妈妈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玩偶:
“你说话!咪咪呢?咪咪到底怎么了!”
姐姐的嘴瘪了瘪,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她抬起头,用一种让妈妈后背发凉的眼神看着她,平静地说:
“咪咪从楼上飞下去了,她没有回来。”
妈妈的手一松,玩偶掉在地上。
门被推开,爸爸冲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妈妈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玩偶,喉咙发紧:
“怎么了?老师说什么了?”
妈妈转过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咪眯,在学校跳楼了。”
爸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墙还白。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妈妈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冲出病房。
“妈妈!妈妈你去哪!”
姐姐在后面喊,声音又尖又细。
没有人回头。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姐姐趴在床沿上,伸着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护士走过去安慰她,她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哭。
车里,妈妈一直在抖。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
爸爸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抖,车子开得歪歪扭扭,后面的车按了好几次喇叭。
“慢点,你慢点”
妈妈嘴里念叨着,不知道是在对爸爸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到了学校门口,他们才发现,整条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灯,黄色警戒线把校门口的花坛围了起来。
一群家长伸长脖子往里看,举着手机拍照,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是个小孩儿”
“从三楼跳下来的,当场就不行了”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
妈妈下了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爸一把扶住她,两个人搀扶着往前走。
一个警察拦住他们:
“里面正在调查,家长不能进去。”
“我是,我是孩子的妈妈”
妈妈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拍照的法医,对讲机里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妈妈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花坛边的草地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鼓起一个小小的、蜷缩的人形。
旁边散落着几根彩色的羽毛,是从逗猫棒上掉下来的。
风吹过来,羽毛轻轻滚了两圈。
妈妈扑过去,跪在草地上,手悬在白布上方,迟迟不敢掀开。
她掀开了。
白布下面是一张青紫色的,小小的脸。
“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