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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坐在询问室里。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负责案件的警官翻看着桌上的资料，神情严肃。
“苏昭宁女士三天前提供的死亡证明和医院记录，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是真的。”
妈妈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
“我的女儿明明就在这里”
警官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六个月前打捞上来的女孩，虽然面容有些浮肿，但依旧能辨认出那张脸，和现在坐在边上的苏婉禾几乎一模一样。
妈妈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爸爸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这只能证明有人和婉禾长得像，不能证明什么。”
警官翻开笔录。
“根据苏昭宁提供的线索，我们联系到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和院友。”
“其中有一个人，坚持要求亲自过来作证。”
门被推开，一个短发女孩走了进来，她的眼圈通红，像是哭了很久一般，可她看向苏婉禾的时候，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看见她的一瞬间，苏婉禾脸色骤然变了。
“林小雨？”
女孩冷笑一声。
“看来你还记得我。”
警官开口介绍。
“林小雨，福利院出身，是苏婉禾最好的朋友。”
妈妈猛地抬起头。
“你认识婉禾？”
林小雨点了点头，又转头死死盯着苏婉禾。
“但她不是婉禾。”
“她叫周晴，从小和我们一起在福利院长大。”
“周晴的脾气不好，自私又自利，除了婉禾性格好，偶尔关心她，我们都不乐意和她玩。”
“婉禾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亲生父母的事情，福利院的所有人都知道。”
妈妈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那真正的婉禾呢？”
林小雨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还是颤抖的。
“死了。”
询问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林小雨红着眼眶继续开口。
“婉禾找到亲生父母那天特别开心。”
“她请我吃了两块蛋糕。”
“还说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回来帮助福利院。”
“可是”
她忽然转头看向周晴。
“有人不愿意她过上好日子。”
苏婉禾，不，现在应该叫周晴了，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你胡说！”
林小雨冷笑。
“我胡说？”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婉禾收到苏家消息后，你开始偷偷翻她的资料？为什么总是问她苏家的事情？”
“为什么连她掉落的头发都要收集起来？”
周晴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警官这时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两个女孩的声音，一个兴奋，一个压抑。
“周晴，我终于找到爸爸妈妈了。”
“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那是属于真正苏婉禾的声音。
而另一个我们熟悉不已的声音，则来自周晴。
“真好。”
可那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高兴。
录音到这里结束，林小雨抽噎着开口。
“这是婉禾出事前一天发给我的语音。”
“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整个询问室鸦雀无声，周晴彻底慌了。
“不是我！”
“那只是意外！”
话刚出口，周晴便猛地捂住嘴，因为这相当于她承认了这件事。
妈妈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周晴满脸复杂。
“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警官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拿出另一份资料。
“关于高考作弊举报，我们也查清楚了。”
“举报材料中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全部是伪造的。”
“提供这些材料的人已经被控制，根据他们的供述，是周晴突然联系了他们，给了好大一笔钱让他们一直跟踪苏昭宁。
“苏昭宁去的地方，都被他们实时汇报给了周晴。”
我扯出一抹笑，难怪周晴知道我去了福利院，原来是她一直派人盯着我。
警官继续操作电脑，又播放了一段音频。
“必须毁了她。”
“只要她身败名裂，就不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那声音，赫然属于周晴。
所有证据都被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周晴再也没有了狡辩的余地，她死死咬着嘴唇。
“我真的没想杀她”
“那天她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一直在说终于找到家人了。”
“可凭什么呢？明明我们一起长大，明明都是孤儿。”
“为什么被找回去的人不是我？”
周晴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她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她的命这么好，她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