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够了,傅司寒,是你从来都没在乎过。”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不在乎?乔枝,我给了你傅太太的位置,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还想要什么?”
他试图用过去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恩赐来压制我。
“我们的女儿念念呢?你想过她吗?你要带着她跟你一起疯?”
提到女儿,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念念。
我永远记得,去年念念五岁生日,她穿着最喜欢的小公主裙,在餐厅里满心欢喜地等他。
他明明答应了,会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切蛋糕。
可我们从傍晚六点,一直等到餐厅打烊。
他都没有出现。
只有一个冰冷的电话:“晚晚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跟念念说声抱歉。”
那天,念念最后是哭着在我怀里睡着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来得及点燃的数字“5”蜡烛。
而今天,他为了给林晚晚的女儿一个“完美的父亲节”,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园。
多么讽刺。
“傅司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念念今天,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真正爱她的外公外婆在一起。
就在这时,傅司寒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眼里的戾气瞬间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松开我的手,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喂,晚晚。”
“嗯,我到家了,柔柔睡着了,睡得很香。”
“你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送她回去。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不耐。
仿佛刚刚那个温柔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
这种极致的反差,在过去三年里,我早已习惯。
只是从今天起,再也不需要了。
“乔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重新走回我面前,语气里带着警告,“把离婚协议收起来,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我让张助理给你订个包,这事就算了。”
用一个包,了结他对我尊严的践踏。
这就是傅司寒。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被我的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楼上空荡荡的儿童房。
“傅司寒,你不用担心念念会被我带走。”
“因为这个家里,早就没有她的东西了。”
我看着他陡然变化的脸色,补上了最后一刀。
“念念不在家,我今天下午就把她送到我爸妈那儿去了。以后,她都会在那里。”
“傅司寒,这个家,现在只有你,和别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