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枝,你什么意思?”傅司寒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质问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将身后的行李箱拉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意思,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伸手就想来抢我手里的护照和手机。
“把东西给我!哪儿都不许去!”
我侧身躲开,他的指尖堪堪擦过我的衣角。
就在我们对峙的瞬间,“叮咚——”门铃响了。
傅司寒的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女声:“司寒……是我,林晚晚。我……我有点不放心柔柔,睡不着。”
傅司寒的脸色变了变,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林晚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欺凌过的小白花。
她看到屋里的我,和地上的行李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枝枝姐……你,你这是……”
她越过傅司寒,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枝枝姐,你别怪司寒,都怪我。”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是我不好,柔柔她……她从小就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今天在游乐园,她拉着司寒的手喊爸爸,我……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我一个单亲妈妈,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巧妙地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却又字字句句都在为傅司寒开脱,同时将我塑造成一个不懂事、不大度、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恶人。
好一朵精于算计的“汉子茶”。
傅司寒果然吃这一套,他立刻上前,将林晚晚护在身后,对着我就是一通指责。
“乔枝!你闹够了没有!晚晚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没想怎么样。”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无比可笑。
“司寒,你快别说枝枝姐了。”林晚晚从傅司寒身后探出头,拉了拉他的衣袖,“都是我的错,我……我现在就带柔柔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她说着,就作势要去抱沙发上熟睡的女孩。
“她睡着了,外面这么晚了,你带她折腾什么!”傅司寒立刻拦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就在客房睡一晚,明天我送你们。”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的闺蜜周婧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枝枝!”
她看到屋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尤其是看到林晚晚也在,愣了一下。
她跑到我身边,刚想开口帮我说话,却被林晚晚抢了先。
“这位姐姐,你快帮忙劝劝枝枝姐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司寒也只是好心……”
周婧看着哭得我见犹怜的林晚晚,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傅司寒,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冰冷的脸上,她眼里的坚定开始动摇。
“枝枝……要不,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看,连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一刻都觉得是我在“闹”。
林晚晚看着我的行李箱,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火上浇油。
“枝枝姐,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吗?司寒,你快劝劝啊!为了这点小事,不至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