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
我终于冷笑出声,目光越过傅司寒,直直地射向他身后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林小姐,你女儿想过父亲节,没问题。傅司寒愿意当这个‘完美父亲’,也没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但是,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缺席自己亲生女儿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凭什么念念发高烧进急诊,他电话不接,却因为你女儿想吃城西的蛋糕,就立刻开车两个小时去买?”
“凭什么我女儿的家长会他永远‘公司有急事’,你女儿的亲子运动会,他却能推掉整个下午的会议,去给她加油助威?”
我每说一句,傅司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林晚晚的脸就苍白一分。
“乔枝,你闭嘴!”傅司寒终于忍无可忍,低吼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在外人面前,你非要让我难堪吗?”
“外人?”我讥讽地勾起嘴角,“她算什么外人?傅司寒,你敢说你心里没鬼吗?”
“你!”他气得扬起了手。
“司寒!不要!”林晚晚尖叫着扑过来,挡在我面前,闭上眼睛,一副准备替我挨打的英勇模样。
巴掌没有落下。
傅司寒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他看着林晚晚,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失望。
“乔枝,你真的不可理喻。”
他甚至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
“柔柔比念念乖巧懂事多了,至少她不会像你一样,只会无理取闹。”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缓缓走到壁炉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亲手为他雕刻的木雕。
那是一辆他最喜欢的古董跑车模型,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入微,是我准备在他生日时,送给他的惊喜。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傅司寒。”
我叫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了我手里的木雕,眼神一动。
“你送给林晚晚女儿的那些限量版玩具,刷的都是我的副卡。”
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他或许从未在意过的事实。
“而这个,是我亲手做的。”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松开手。
木雕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掉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名贵的木料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就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
就像我那死去的爱情。
“现在,我不要了。”
趁着他们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的瞬间,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门口。
“乔枝!”傅司寒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拦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从容地接起,按下了免提,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的语调说:
“喂,机场的VIP通道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是的,乔小姐,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随时等您出发。”
傅司寒的脚步猛地顿住,林晚晚的脸色煞白如纸,连周婧都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我拉开门,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我没有回头。
“傅司寒,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