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扔远点!别让他在门口碍眼!”
林天赐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保安们推搡着我,穿过富丽堂皇的餐厅大厅。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刀叉,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人谁啊?穿得破破烂烂的,怎么进来的?”
“听说是个捡破烂的,跑来找女儿要钱,被人家金主赶出来了。”
“真不要脸,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窃窃私语声像蚊蝇般在耳边环绕。
我挺直了脊背,步伐稳健,丝毫没有被驱逐的狼狈。
赵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追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那是她刚才在包厢里临时打印出来的。
“站住!”
她冲到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大厅里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我们身上。
赵雅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突然泛红,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大家评评理!这个人根本不是我亲爸,他是个赌鬼,是个家暴男!”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赵雅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妈就是被他打跑的!他不仅赌博,还到处借高利贷,现在债主追上门了,他就跑来找我吸血!”
我静静地看着她精湛的表演。
为了在林天赐面前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她不惜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
“他刚才拿来的那些零钱,根本不是捡破烂攒的,是他去女厕所偷窥,被抓到后人家施舍给他的封口费!”
这句离谱到极点的话一出,周围的食客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几个穿着讲究的女士甚至捂住了鼻子,仿佛我身上真的带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恶臭。
“太恶心了,报警吧!”
“这种变态怎么能放进来?”
赵雅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把手里的文件甩到我胸前。
“签了它!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从今往后,我赵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死在外面也别来找我收尸!”
协议书飘落在地上,刚好盖住了一块光洁的大理石地砖。
林天赐这时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餐厅的经理。
经理满头大汗,点头哈腰地跟在林天赐身边。
“林少,真是对不住,是我们安保不到位,惊扰了您。”
林天赐冷哼一声,指了指我。
“你们这餐厅的档次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去,把泔水桶提过来。”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连声应道。
“是,是,马上办。”
不到一分钟,一个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塑料大桶被推到了大厅中央。
林天赐搂着赵雅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雅雅说了,你那些钱是偷窥换来的。既然是脏钱,就该待在脏地方。”
他冲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立刻跑回包厢,把我那个装钱的布包拎了出来。
“扔进去。”
林天赐一声令下。
“噗通”一声闷响。
那个承载着我一年汗水和隐忍的布包,连同里面散落的硬币和纸钞,被无情地倒进了泔水桶里。
剩菜残羹瞬间淹没了那些零钞。
赵雅捂着鼻子,娇嗔地往林天赐怀里钻。
“干爹,好臭啊,我们快走吧。”
林天赐拍了拍她的背,目光阴冷地盯着我。
“老东西,签了字,滚出去。不然,我让你今天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我看着泔水桶里翻滚的油污,突然笑了。
“赵雅,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签了这个字,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赵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跟着你这个废物吃糠咽菜吗?你赶紧签!别耽误我跟林少去提保时捷!”
“好。”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