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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才发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顾诚和苏婉坐在一边，几个亲戚坐在另一边，气氛压抑得像灵堂。
“大嫂。”顾诚看到我，脸色难看，“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我妈的死。”他盯着我，“你凭什么怀疑小婉？”
“我没怀疑她。”我说，“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事实。”
“你看到什么了？”苏婉突然开口，声音尖锐，“你根本没看到我给妈端牛奶！”
“那你昨晚为什么藏手？”
“我”
“行了！”顾衍从楼上下来，“警察一会儿就到，有话去警局说。”
苏婉的脸色变了：“还要去警局？”
“死人了，当然要去。”顾衍语气平淡。
我看着苏婉的表情，知道她慌了。
但她的慌乱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个女人，心理素质比顾诚强多了。
[弟媳妇在想要不要跑路]
[跑不了的，警察肯定盯着她了]
[我猜她接下来会想办法把锅甩给小叔子]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果然，苏婉突然拉住顾诚的手：“老公，我想起来了，昨晚我确实给妈端了牛奶，但那是因为妈说她睡不着，我才”
顾诚瞪大眼睛：“你昨晚不是说没端吗？”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想起来。”苏婉挤出两滴眼泪，“老公，你不会怀疑我吧？那是你妈，我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的表演，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如果去唱戏，绝对是角儿。
警察来得很快。
林队这次亲自带队，一进门就看向苏婉。
“顾太太，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苏婉的脸色刷的白了：“为什么是我？”
“有目击证人看到你昨晚进入死者房间，并端了一杯牛奶。”
目击证人？
我看向林队，他没看我，但我注意到站在楼梯拐角的女佣。
就是上次报警的那个。
[是女佣报的警？]
[应该是，她看到弟媳妇端牛奶进婆婆房间了]
[哇，这个女佣简直是顾家的柯南]
[每次死人都是她报警哈哈哈哈]
苏婉被带走的时候，顾诚跟在后面喊：“你们不能抓她！她没有动机！”
林队回头：“我们只是请她回去配合调查，不是抓捕。”
苏婉被带上警车，顾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你满意了？”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真相。”
“真相？”他冷笑，“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顾家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