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衍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快到顾家的时候,他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姜蘅。”他叫我。
“嗯。”
“爸为什么要给你股份,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遗嘱复印件,还有一封信。
信是公公写的,字迹很工整。
“姜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你父亲姜卫国,是我当年在部队的战友。我们一起退伍,一起创业,顾家的第一桶金,有你父亲的一半。”
“后来你父亲在一次意外中牺牲,你母亲带着你回了老家。我一直想补偿你们,但你母亲不肯接受。”
“你嫁到顾家来,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在顾家受了很多委屈,但我希望你理解,我是想把你放在身边照顾。”
“我死后,顾家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你,这是你应得的。剩下的给顾衍,顾诚那孩子心术不正,不能给他太多。”
“顾衍是个好孩子,他只是不善表达。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但如果如果你不愿意留在顾家,股份你可以折现,拿钱离开。这是你的自由。”
“蘅蘅,叔叔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
信的最后,字迹有些歪斜。
“照顾好自己。”
我拿着信,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公公安排原主嫁到顾家,说是照顾,其实是把原主推进了火坑。
原主在顾家受了十年的委屈,公公看到了,但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在死后,用股份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这算什么?
[唉,公公是好心办坏事]
[他觉得把战友女儿放在身边是照顾,但他管不住自己老婆和儿子啊]
[大儿媳妇太惨了,被安排了十年的人生,还要被当成凶手]
[但公公至少知道愧疚,比那些心安理得的人强]
我把信放回文件袋,看向顾衍。
“你早就知道?”
“爸打电话让我去找你母亲,办股份认证的手续。”他说,“我这次出差,就是去办这件事。”
“所以你回来的时候,鞋上有泥。”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你观察力很强。”
“职业病。”我说。
车里又安静了。
“股份我不要。”我说。
“为什么?”
“我不需要。”我看着窗外,“折现吧,拿钱离婚。”
顾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你确定?”
“确定。”
“好。”
他没有挽留,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好”字。
果然,原主嫁的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大儿子居然真的同意了?]
[不然呢?他跟大儿媳妇本来就没感情,原主就是个工具人]
[但我觉得大儿子其实有点舍不得,他敲方向盘了]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工具人走了没人干活?]
弹幕说得对。
我在顾家十年,干的都是佣人的活。
现在要走了,顾衍连句挽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