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没有立刻睁开眼,我静静的感受着身体。
脸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处理过,抹了药膏。连后背崩裂的烧伤旧疤,也被小心的上了一层药膜。
砰的一声砸墙声从外面传来。
“一群废物!暗网养你们这群顶级医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主子的身体会虚弱成这样?!”
这是三修罗的声音,透着狂躁。
“三爷息怒!主子身上的旧伤实在太多了……”
医疗总长声音直哆嗦:“主子因为常年被过量抽取血液供给那个苏淼淼,损伤了免疫系统,且营养不良,心脏和各个内脏器官都出现了明显的负荷过度和损伤迹象……”
“这种病根是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调养起来困难啊!”
他每多说一句,门外的空气就死寂一分。
直到最后,外间传来傅司沉压抑的痛哭声。
“挖我的!用我的心脏!”
傅司沉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猩红:“马上安排手术,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换给她!我要把命赔给她!”
“傅爷,这又不是随便就能换的,配型不吻合就算换了也会引发排异,这是送死啊!”医生吓的跪在地上。
“那就去想办法!哪怕把我全身的血抽干换给她,我也要她活着!”傅司沉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嘴角流血。
我睁开眼,偏过头,通过透明玻璃冷冷的看着外间的场景。
傅司沉捏着手里的体检报告,懊悔的把指甲掐进了肉里,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掉。
“傅爷,那个姓苏的冒牌货,还有她那个妈,全被押进水牢了。”
夜刹推门走进来,语气森冷:“怎么处置?”
傅司沉抬起头,满脸戾气。
他走到一旁的监控台前,按下了按钮。屏幕上出现了地下水牢的画面。
水牢里,苏淼淼被铁链锁住双手吊在半空,脸肿了。
苏母被泡在臭水里,冻的发抖。
老太婆刚醒过来,还扒着铁栅栏狂吼。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女儿可是傅爷心爱的女人!是傅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你们为了温南月那个小贱人,敢把我们关起来?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傅爷把你们全杀了!”
监控里,守在水牢里的三修罗气笑了。
他抽出一把军刺,慢条斯理的走到铁栅栏前。隔着栏杆,一把揪住苏母稀疏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撞在铁柱上。
“当家主母?”
三修罗的声音钻进老太婆的耳朵里。
手起刀落。
苏母发出惨叫。
她的一只耳朵带着喷溅的鲜血,掉进了臭水里。
三修罗一脚把她踹进臭水里直冒泡。
“主子十二岁就自学完了微积分,十五岁创立了暗网,她是为了救傅司沉才落下这一身伤!你们不仅冒认她的功劳,还敢把她送上手术台活体取心?”
三修罗红着眼:“老子今天不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老子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旁边水里的苏淼淼看到这一幕,吓的疯狂尖叫,连连往后缩。
她哭着喊:“不要杀我!不是我要冒充的,是司沉认错人的!这三年抽血也是司沉同意的,你们去杀他啊!”
听着这些丑态百出的鬼叫,傅司沉痛苦的闭上眼,浑身发抖。
男人转过身,对身后的夜刹下达了命令。
“把最大的那个号笼打开,把前几天刚运来、饿了三天的三头藏獒放进去。”
“把苏淼淼和苏母扒光了扔进去,跟野兽玩游戏。”
夜刹冷笑:“明白,保证不让她们死的太痛快。”
系统吃瓜停不下来:
【大快人心!那三只纯种大藏獒可是生吃骨头的活阎王】
【苏家母女不是喜欢割别人的心吗?等会儿自己去笼子里亲身体验被生吞活剥的感觉吧,妙啊】
我看着弹幕,嘴角勾起冷笑。
掀开被子拔掉输液针,我强忍着剧痛推开门。
“听白!”
看到我走出来,门外的傅司沉慌了神。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扶我,却被我冷漠的眼神钉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又绝望的发着抖。
“你伤的很重,快回床上躺着,你想杀谁,我替你去杀好不好?”傅司沉急切的恳求道。
我冷冷看着他:“别拿你脏手碰我。”
深吸一口气,我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的看向夜刹。
“备车。去斗兽场。”
傅司沉一愣:“听白,那种血腥的地方,你的身体……”
“我说了,去斗兽场。”我打断他,“她们踩了我三年,抽我的血时可是满脸笑容。这场专门为她们准备的观礼,我怎么能不到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