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点点头。
“明天一早,墓园见。”
“记住,带上你老婆。她如果敢不来,或者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还有。”
我补充道。
“让你的人,把媒体都叫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赵家,是如何忏悔的。”
赵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要让媒体来?”
“这……这不是要我们赵家,身败名裂吗?”
“身败名裂?”
我笑了。
“你们赵家,还有‘名’和‘裂’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善恶终有报。”
“你不是最在乎你们赵家的脸面吗?那我就把它,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让所有人都来踩一脚!”
“你做,还是不做?”
赵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更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将整个墓园围得水泄不通。
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赵建国,和我从看守所里“请”出来的王兰,穿着一身黑衣,面如死灰地,跪在了我父母的墓碑前。
王兰一开始还想撒泼,但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和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后,她瞬间就蔫了。
她知道,今天,她要是不跪,她儿子,就真的没命了。
“说。”
我站在他们身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墓碑,磕了一个响头。
“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对不起你们!”
“是我们有眼无珠,教子无方,养出了赵强那个畜生!”
“是他,害了你们的女儿许念,更是……更是亲手,害死了你们未出世的外孙!”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他说着,老泪纵横,一个又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王兰也哭天抢地地嚎着。
“我不是人!我是个老虔婆!我不该骂小念,不该折磨她!”
“更不该……不该和我儿子一起,害死那个孩子!”
“我该死!我下地狱都赎不了我的罪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那声音,清脆响亮,通过记者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墓园。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他们在我父母面前,痛哭流涕,忏悔罪行。
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会觉得大仇得报。
但没有。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有一丝悲哀。
为我那逝去的孩子。
也为我那死去的,三年婚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医生的电话。
“李医生,我是许念。”
“我现在,就去医院。”
“准备配型吧。”
电话那头的李医生,如蒙大赦。
“太好了!许小姐!您真是……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
我挂掉电话,看着跪在地上,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赵建国和王兰,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不。
我不是善良。
我只是想让他们的希望,燃到最高点。
然后,再亲手,将它掐灭。
我要让他们尝尝,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
赵强,你想活?
可以。
但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将是我赐予你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