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砚白手里那枚甚至已经开始生锈的银戒指,我只觉得无比反胃。
我打断了他。
“闭嘴。”
“沈砚白,你就算把百万钞票点着了给我取暖,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你就算立刻死在这黄浦江里,也与我毫无干系。”
他死死攥着那枚戒指,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难道……难道我们七年里,一起吃半个馒头、同甘共苦的日子,你真的一点都不怀念吗?”
同甘共苦?
我在脑海中翻找这七年的记忆。
翻出来的,只有被逼着穿别人扔掉的旧衣服,生病了只能喝热水硬扛,和在手术台上绝望的惨叫。
我看着他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模样,内心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了。
只剩下,看着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时,那种极致的厌恶。
“以前被你洗脑,我以为贫贱夫妻百事哀是人生的常态。”
“直到遇见廷渊,被他富养之后,我才明白,真正的爱,绝不是拉着自己的爱人,一起跳进地狱受苦。”
我坦言:“离开你,来到沪市的这大半年,我每一天都活在阳光下。比过去七年,待在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里,要幸福一万倍。”
沈砚白依然执迷不悟得说。
“都是苏绵绵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贪慕虚荣勾引我,我早就攒够钱风风光光地娶你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一针见血地撕开他最后的画皮。
“沈砚白,你错了。没有苏绵绵,也会有王绵绵,李绵绵。”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自私恶魔。”
我冷声劝他:“与其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摇尾乞怜,不如赶紧找个下水道躲起来,免得被那些讨债的高利贷打断你的狗腿。”
我挽紧陆廷渊的手臂,语气坚定。
“我属于这片繁华的世界,而你,只配待在你看不起的烂泥里。”
沈砚白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嘴唇颤抖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爱上他……是不是因为他有钱?”
我转头,深情地看向陆廷渊,笑着说:
“是。因为他愿意把他全部的身家,和他的命,都给我。”
这句话,成了压死沈砚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行尸走肉般转过身,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便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江风拂过,我摸着自己曾经因干重活而布满老茧、如今却白皙细腻的手腕。
那些腐烂的过去,终于被彻底切除了。
后来听说,沈砚白因欠下巨额债务还不上,被抓进了监狱。
而我,带领团队拿下了跨国并购案,在陆氏财团彻底站稳了脚跟。
庆功宴后,我靠在陆廷渊怀里,半开玩笑地试探他。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只是出于对我过去遭遇的同情和怜悯?”
向来沉稳内敛的陆廷渊,瞬间急了。
他死死箍住我的腰,红着眼眶,在我耳边坦白。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蓄谋已久。”
我笑倒在他怀里。
后来,在一个傍晚。
陆廷渊包下了一整片私人海域。
在价值千万的璀璨烟花秀下,他单膝下跪,为我戴上了那枚象征着永恒与唯一偏爱的绝世粉钻。
他吻着我的手背,
“林音,嫁给我。”
我含泪点头。
我知道,这一次,我嫁给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