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直直地朝我扑来,一股酸臭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陆廷渊眼神一凛,瞬间将我死死护在身后,抬腿一脚,就将那人踹翻在地。
“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倒在地上的人顾不上嘴角的鲜血,挣扎着爬起来,死死地盯着我,发出犹如老鸦般难听的嘶哑:
“音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借着昏黄的路灯,我这才勉强认出。
眼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乞丐,竟然是曾经那个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沈砚白。
陆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沈砚白,微微侧头,低声问我。
“这垃圾是谁?”
我挽住陆廷渊的手臂,平静地说:“一个早就该死透了的前任。”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砚白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哭得涕泗横流。
“我公司破产了,被高利贷追杀,”
“我为了凑路费来找你,一路上捡垃圾、喝生水,我走了整整一个月,才从江城走到这里!”
我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眼神像在看一团发臭的垃圾。
“我们的关系,在你陪苏绵绵去试婚纱,而我注销掉民政局预约的那天,就已经死绝了。”
“不!我不接受分手!”他疯狂地摇头,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脚踝。
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面对他那张满是泪水和泥垢的脸,我内心连一丝同情都无法生出。
我转头,温柔地对陆廷渊说:“亲爱的,给我一分钟,我处理一下垃圾。”
陆廷渊宠溺地点点头,撑开一把黑伞,安静地站在一旁为我挡风。
沈砚白看着我们亲昵的互动,嫉妒得发了狂。
“他是谁?!林音,他是谁!”
我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
“他是我身价千亿的未婚夫。”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沈砚白瞪大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我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无法接受自己被彻底取代的现实。
我看了眼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沈砚白,我给你半分钟时间说遗言。多一秒,我都嫌晦气。”
他彻底崩溃了。
他把头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砸出了血。
“音音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我是个畜生!我不该用极简主义的借口榨干你的血肉!”
他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忏悔。
“我承认,为了省那八千块钱,让你遭受普流的酷刑,我简直禽兽不如!”
“我更不该,为了给苏绵绵抢功劳,给你下药,囚禁你!”
“音音,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那些我省下来的钱,都变成了一堆废纸!你为我精打细算的每一分钱,都是无价的真心啊!”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沾满泥土的廉价银戒指,高高举过头顶,像一个最卑微的乞丐。
“音音,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吃糠咽菜的份上,跟我回去吧!”
“我发誓,我以后就算去讨饭,也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