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顶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手臂被细心包扎好。
昂贵的营养液,正一滴滴输入我的身体。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为了给沈砚白赶一个项目进度,我熬到急性胃穿孔,吐血倒在了键盘上。
当时,我抓着他的裤腿,虚弱地哀求他。
“砚白,带我去挂个急诊……打一针最便宜的止痛针就好……”
他却一脚踢开我的手,面目狰狞。
“偏偏在交付代码的关键时刻装死!去一趟医院,几百万的投资款就飞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被他PUA到极度病态的我,竟然真的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
我硬生生咽下喉头的血腥味,一边胃部痉挛,一边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
那次延误治疗,导致我的胃部严重萎缩。
往后余生,我连吃一口硬饭,都会痛得冷汗直流。
而现在,陆廷渊找来了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为我诊治。
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稳。
后来我才知道,工厂的视察虽然延期了,但陆廷渊雷厉风行,不仅没让财团亏损,反而揪出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避免了更大的灾难。
事实证明,天,根本塌不下来。
我看着病床边摆满的鲜花和进口水果,终于彻底顿悟。
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以“大局为重”为借口,来牺牲你的健康。
伤好后,我在陆氏财团大展拳脚。
凭借过硬的技术和商业头脑,短短半年,我就拿下了几个国际大单,成为了财团最年轻的项目总监。
我扔掉了所有廉价发黄的地摊货,穿上了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
我再也不用为多花了一块钱,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庆功宴上,陆廷渊端着红酒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我。
他轻笑着说:“你终于像一颗洗去蒙尘的钻石,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这半年的朝夕相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克制又炙热的偏爱。
宴会中途,有合作方想把儿子介绍给我。
我礼貌地拒绝了,坦言自己刚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暂时不想考虑。
我看见,一旁的陆廷渊,瞬间握紧了酒杯。
宴会散场后,在地下车库。
陆廷渊将我带到他的迈巴赫车门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林音,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所受过所有苦难的机会。”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眸,释然地笑了。
我点了点头。
他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温暖的拥抱。
我们在一起后,陆廷渊毫不吝啬地将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塞进我钱包。
无论我买多么昂贵的珠宝,他都只会笑着嫌我买得太少。
与沈砚白的抠门,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个周末的傍晚,陆廷渊牵着我的手,在沪市最繁华的外滩漫步。
江风温柔,岁月静好。
可就在我们走到江边时,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影,猛地从黑暗中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