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被刺中痛处,彻底疯了。
他不顾苏绵绵的尖叫和哀嚎,将她连人带行李,一并扔到了大雨滂沱的街头。
第二天一早,他胡乱抹了把脸,跑到公司的楼下死死蹲守。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跪下来认错,就能把林音接回去。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只要林音回来把源代码补上,他就大发慈悲,带她去吃一顿超过五十块的西餐,作为天大的恩赐。
他在大雨中淋了整整五个小时,双腿发软,也没看到林音的影子。
他只能硬着头皮冲进大厅,询问前台。
前台的保安,却冷笑着将一份法院传票砸在他脸上。
“找林音女士?她已经离职了。”
“哦对了,她走之前,把你以她个人名义借下的三百万高利贷债务,全部转移到了你的名下。这是法院的通知书,你签收一下。”
沈砚白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泥水里。
他想起,当初公司资金链断裂,是林音背着他,去了黑市。
她卖血,甚至……抽了骨髓。
她用半条命,换来了那笔钱,帮他填上了窟窿。
他记得她抽完骨髓回来,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脸色惨白得像鬼。
自己当时却在做什么?
他在骂她装病,不肯干家务。
原来,是自己亲手,逼死了一个连命都愿意给他的女人。
……
与此同时,沪市。
我拖着虚弱的病体,跨越上千公里,终于抵达了这座繁华的都市。
摩天大楼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文件上的英文我看得头晕眼花。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深夜,我还在工位上熬夜死磕着项目数据。
陆廷渊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我的桌上。
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财团总裁。
我想起在竞标会上孤立无援时,是他用一份聘书,将我从泥潭中拉了出来。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几天后,我和他一起去郊区视察一个价值十亿的新能源工厂。
突发意外,厂房设备发生了轻微爆炸。
一块飞溅的铁片,狠狠扎进了我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我脸色惨白地捂住伤口,看到陆廷渊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吓得立刻鞠躬道歉。
“对不起陆总!是我没注意,耽误了您的视察……”
陆廷渊猛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林音!你流了这么多血,感觉不到痛吗!”
我愣住了。
我小声解释:“我还能忍……我们不继续视察设备了吗?”
他紧紧抱着我,咬牙切齿地说:“十个亿的项目,也比不上你的命重要。”
他直接下令封锁现场,暂停一切视察,抱着我冲向早已等候的直升机。
“去最好的私立医院!”
我死死拉住他的衣角,害怕耽误他的时间,害怕花掉太多的钱。
那些沈砚白刻在我骨子里的恐惧,让我无法心安理得。
陆廷渊低头,温柔却又坚定地,擦去了我额头的冷汗。
“林音,记住,规则和金钱,都是为人服务的。”
“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假装坚强。”
那一刻,我紧绷了七年的防线,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