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砚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攥着那枚银戒指,狂喜地嘶吼:
“音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回来就好,我们重新开始!”
扑进他怀里的,却是穿着婚纱追过来的苏绵绵。
他像触电般得将她猛地推开。
苏绵绵被推得一个趔趄,却毫不在意地再次贴上来。
“砚白哥,你为了那个黄脸婆吼我?她都不要你了!”
她伸出刚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娇滴滴地抱怨:“你看我的手,都被风吹凉了,你快给我揉揉。”
沈砚白僵硬地盯着她的手,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双手。
那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却曾温柔地为他洗手作羹汤。
画面一转。
是手术室。
林音大出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痛得撕心裂肺。
她抓着他的衣角,求他签字打一针无痛。
“砚白……求你……我好痛……”
沈砚白冷血地掰开她的手,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八千块钱够我们吃一年了。”
他硬生生按着她,做完了那场惨无人道的普通流产手术。
沈砚白突然明白了。
林音在被砸碎存钱罐、被下药囚禁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不是因为她麻木。
是因为她的心,早就在那场手术中,被他亲手剜出来,死透了。
“啪!”
沈砚白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口口声声说的极简主义、创业艰难,全都是为了掩饰自己自私冷血、疯狂剥削她的借口。
他双目猩红,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地命令苏绵绵:
“脱下那身衣服,带着你所有的东西,给我滚!”
苏绵绵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砚白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林音那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嫉妒我年轻漂亮,故意耍手段逼走我的!”
沈砚白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每个月挥霍公司几万块的公款,还搞砸了千万的大单,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不会再当你的提款机!”
苏绵绵见装可怜无效,突然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尖叫道:
“沈砚白!你不能赶我走!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娘!”
沈砚白如遭雷击。
他一把揪住苏绵绵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到墙角。
“打掉!我唯一的妻子只有林音!你肚子里这个野种,必须打掉!”
苏绵绵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
她指着沈砚白的鼻子,一字一句地痛骂:
“虚伪!沈砚白你真虚伪!”
“你明知道林音刚流产,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还故意给她下镇静剂,把她扔在冰冷的杂物间里自生自灭!”
“你连自己亲骨肉的无痛手术费都要抠门,差点害死她的畜生!”
苏绵绵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沈砚白的心脏。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深情?”
“一个连自己老婆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你配说爱她吗?!”
沈砚白听完,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