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落地北欧的第三天清晨。
我的手机收到了来自国内的消息轰炸。
未接电话99个，短信200条。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一直到上午的第六个电话打进来时，我接了。
“夏晴，你在哪？”
我看着窗外的太阳。
北城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凌晨。
难为他这么多年习惯被人捧着。
也许还是第一次为了她这么辛苦。
“和你有关系？”
“夏晴，你退了酒店、取消了预约，甚至连我妈这么要强的人，面子也被你踩在地上。”
“你很得意吧？”
我没有隐瞒：
“老实说，有一点。”
“你这么做，真不怕我报复你？”
他说报复的这话不假。
我陪着他打拼这么多年，从地下室搬到大别墅。
宋祈言发迹的路不好走。
这些年没少有人给他暗地里使绊子。
他也没少收拾别人。
但这七年，他从没有将那些腌臜手段用到过我身上。
但不代表不会。
他早就不是从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当年，他跪在校园的草地上向我求婚。
“晴晴，现在的宋祈言或许一无所有，但未来的宋祈言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泪流满面地将人紧紧抱住。
满心憧憬着属于我们的日子。
不曾想，那些许诺给我的未来，现在却成了威胁我的筹码。
我想了片刻，没答他的话。
反而自顾自地开口：
“你妈心脏不好，每隔三个月都要去医院复查一次。”
那边的宋祈言愣住了。
像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最近一次出事是在半年前，我推了事关升职的会议，在医院照顾了她整整三天，那时候你在国外出差。”
“你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是预约制，每次我说顺道买的那些，其实都是提前两个月和老板订的。”
“在你还没成为宋总的那几年，舅舅家的外甥来这边上学的事，是我一遍又一遍托人找关系，才在塞进去的。”
我舒了口气，却还是觉得身体发颤，止不住得想要手抖。
“甚至于你每年打给许佳的资助金，也是习惯性地走的我的账户。”
说完这些，那边彻底没了声响。
“所以你觉得，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是我没有想和你好好过下去？”
宋祈言没再说话。
就这样静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那边的人把电话挂了。
才重新听到宋祈言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地开口：
“这些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我冷笑一声，只觉得讽刺。
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他肯花点心思，甚至多问一句。
结果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但他没有。
甚至在那天下午看到合照前。
我都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宋祈言对许佳感情的变化。
可我不相信，不相信相伴七年，会被人轻轻松松地取代。
直到那张合照出现。
我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连旁人都能看出宋祈言爱的人是谁。
只有她还在自我欺骗。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许佳身上。”
“你妈看起来也挺满意她的，换个人结婚也挺好，不是吗？”
说完这些，电话那边的宋祈言明显有话还要说。
但我却没了耐心随手挂断了电话。
世界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