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夏晴怎么说?”
“她闹着一出是什么意思?”
“你和她说不清楚,我来说。”
宋母不满的想要夺过手机。
却被宋祈言侧身避开。
他冷冷地看着这个养了自己十几年的母亲。
眸中一片淡漠。
“你这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被这么一盯,宋母难得有些后背发凉。
他这个儿子她最清楚。
外人看着孝顺又体贴。
可她知道,宋祈言的心比谁都硬,比谁都黑。
“言哥,你怎么了,是夏夏姐和你说什么了吗?”
许佳挡在宋母面前。
宋祈言掀了掀眼皮,这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他顺带着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女孩。
从前只觉得她可爱率真。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话多、啰嗦。
“滚。”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言哥,你…你怎么了,是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她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宋祈言之前最吃她这一套。
但现在,看见女孩朦胧的泪眼只觉得麻烦。
“滚开!”
他不耐烦地将女孩推倒在地上。
起身走到宋母面前。
“妈,你有心脏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晴,那么照顾你,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宋母傻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
“儿子,你工作这么忙,她来照顾我就好,我这不是担心耽误你工作,所以才”
“难道夏晴就活该这么贱!这么伺候你,还要被你挑刺!”
他一把将手边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
宋母被吓到了,捂着嘴,一个分神跌坐在地上。
满屋狼狈,宋祈言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离开。
北城从早上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一整天都没完没了。
宋祈言垂着头,指尖夹着带火星的烟蒂。
直到副驾驶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才吵得他重新回了神。
“喂,先生你好,我是知意婚纱店这边。”
指尖一烫,火星落到了手上。
宋祈言大脑空白了一瞬。
“婚纱店?”
“对,之前您和太太过来试过婚纱,不巧太太看上的那款当时店里没货,后来她又一个人来试了几次。”
“现在货刚调过来,不知道太太现在还喜欢吗?喜欢的话我给您留下来一套。”
宋祈言看着窗外的镜子。
不记得店员说的试婚纱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沉默半分钟。
宋祈言应了下来,驱车赶到婚纱店。
他来得早,婚纱店还没什么人。
一进门店员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视线下意识往后看,却见他身后空无一人。
店员有些迟疑:
“先生,太太她是有事,没跟着一块来?”
不知什么心理作祟,宋祈言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婚纱。”
宋祈言被带着走进室内。
象牙白的裙身缀着层层白纱,鱼尾裙摆拖地。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映的流光溢彩。
“没记错的话,当时太太一眼看中了这款婚纱,只是可惜当时被其他客人预定了。”
宋祈言呆愣地盯着那袭婚纱。
脑中自然浮现出夏晴穿着婚纱,冲他笑的模样。
“后来,太太一个人来试了很多款式都没有这种效果。”
店员回忆着。
宋祈言僵了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一个人来试过很多次?”
“是啊,当时太太说您出差了,自己来了很多次。”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瞬间瓦解。
宋祈言只觉全身无力,仿佛最后一丝气力也被人抽干了。
“给我看看,那几天她试婚纱的监控。”
“啊?”
店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为了拿下这个大客户,还是应下了。
正如店员所说,夏晴确实一个人来了很多次。
半年前是一个月来一次。
到最近这些天几乎是一周一次。
宋祈言看着画面里女孩满脸欣喜地试着各种婚纱。
她独自一个人,和周边其他新婚夫妻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夏晴脸上总是挂着笑。
像是半点没被影响。
可宋祈言知道,她并不像面上那样不在乎。
因为他记得,那天夏晴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
而他因为约好了要陪许佳吃饭,找借口推了。
他不知道那天她会是一个人在婚纱店里试到深夜。
更不知道,她一个人跑了这么多次。
只是为了漂漂亮亮的嫁给他。
监控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屋内不时传出男人呜咽的声音。
被寒风卷挟着刮去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