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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工作之余，也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过一些沈渡的消息。
公司从那天起一直在走下坡路。
沈渡也变得喜怒无常。
朋友旁敲侧击，问过我现在的想法。
“这个月丢了几个大客户，项目烂尾，资金链快要支撑不住了。”
“公司元老失望透顶，大半都撤资了，剩下的也都在混日子。”
“沈渡现在也阴晴不定，整个公司没人敢靠近他。”
“看来，他没有你是真的不行。”
我并不关心。
有了新的工作，我根本忙不过来。
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沈渡。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京市找我的人竟是林薇。
周五下班，我与同事走出写字楼。
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向我，拦在我身前。
林薇褪去了从前精致的模样。
她没有化妆，穿着普通的衣服和平底鞋。
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薇眼中翻涌着不甘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住我：
“周知然，你果然在这里。”
她眼前的我扎着干练的马尾，一身高定西装。
衬得她更加落魄。
她似乎很想对我动手，同事们却警惕地拦在前面，不给她机会。
我看向她，“有事？”
林薇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一字一顿，满是怨怼：
“你过得真好。”
“在京市最好的公司工作，光鲜亮丽。”
“而我呢？我被解雇，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沈总给我的东西，我只能全部卖掉。”
“看到我落魄，你满意了吧！”
我挑起眉。
“我为什么要满意？你怎么样，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林薇红着眼，几乎是嘶吼出声：
“无关，亏你说得出口！”
“要不是你走了，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同事们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问我要不要先走。
我摇摇头。
“林薇，是你自己能力不足。”
“不仅这样，还满肚子坏水，悄悄篡改数据。”
听到她的“光辉”事迹，身边的同事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林薇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半晌，她才咬着嘴唇，挤出一句：
“好，你可以不在意我。”
“但沈总呢，你从前那么爱他，难道现在也不在乎他了吗？”
这句话问得可笑。
我垂眸看着她，不置可否。
“对，不在乎。”
“我和沈渡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可以把他让给你。”
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划动着手机屏幕，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沈渡的照片。
屏幕中的男人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颓废得像个流浪汉。
我静静观赏片刻，抬眸看着林薇。
她恼怒地瞪着我：
“周知然，你走之后沈总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管不好公司，他索性也不去管了。”
“每天守着你空出来的办公室。”
“谁劝都不听，只想见到你，整个人都快要废掉了。”
“你还说让给我？你觉得，沈总眼里还容得下别人吗？”
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陌生人。
“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林薇僵在原地。
“你怎么那么狠心？”
“从前费尽心思和你争抢的我，现在又算什么？”
她的眼泪砸落在地面。
我越过她，没有一丝怜悯。
“是你自作自受。”
擦肩而过时，林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把你的定位发给了沈总。”
我耸耸肩。
就算沈渡来找我，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不会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