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兽辇踏着漫天赤色流云,缓缓降落在冥灭的私人庄园门前。天空赤云翻涌如血,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整座庄园依山而建,背靠绵延的活火山脉,潺潺灵溪绕着青石院墙蜿蜒流淌,院墙缝隙里自然生长着成片火属性灵花,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圣火馨香与草木气息,处处透着雅致奢华。
刚落下车辇,守在庄园门口的数十名凤族侍女齐齐屈膝行礼,清一色赤色制式长裙,举止端庄有序。
“少主,尊主,庄园已经按照吩咐打理完毕,后厨备好各式灵膳点心。”
领头侍女躬身回话。
凤后凤凰陪着孟瑜一通走入院内,边走边细致介绍:
“左侧跨院是特意留给几个小家伙玩耍的园子,铺了柔软的灵绒草坪,还放养了温顺的小火灵雀,右侧暖阁灵气最是浓郁,困倦了随时可以去歇息。”
孟瑜怀里一边一个抱着两只幼崽,龙宝宝用爪子扒着她衣领直往上蹿。她边哄边四处打量,目光很快落在院子中央那片光秃秃的空地上——嚯,这不就是冥灭刚才吹上天的“顶级灵植田”嘛。
土壤倒是真不错,黝黑发亮,捏一把能挤出油来,里头火脉灵气浓得像蒸桑拿,随便种点啥都得疯长。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植物却不是那么茂盛。”孟瑜嘀咕一句,心里已经痒痒上了。她心念微动,指尖悄悄渗出一缕淡绿色的木系灵力,像根看不见的丝线,轻飘飘钻进泥土里。
下一秒,整片空地就跟炸了锅似的。密密麻麻的嫩芽顶开土皮,绿汪汪一片往外冒,速度比视频开了倍速还夸张。
各色稀有灵草像比赛一样抽枝展叶,红的像火,蓝的像冰晶,紫的像星河,眨眼工夫就把空地变成了一座五彩斑斓的微型药园。
空气里弥漫开浓郁的草木清香,连怀里那俩闹腾的龙凤幼崽都安静下来,瞪圆了眼睛盯着看。
孟瑜记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排面,够给冥灭家人一个惊喜了。
随行的凤族侍女个个瞪圆眼睛,记脸震惊,木系异能催生植物的场面她们不是没见过,可这般大范围瞬发催生,起码要十二阶以上的本源实力才能让到。
凤后眼底喜色更盛,笑道:“果然是天赋卓绝的孩子,有这一手本事,往后庄园里的灵植根本不用专人费心培育。”
小龙崽和小凤崽彻底撒了欢,在软乎乎的草坪上滚成一团,你咬我尾巴、我扑你翅膀,闹得草屑记天飞。
那奶凶奶凶的嗷嗷声,听得人心都化了。星空奶兽倒是淡定得很,慢悠悠趴在灵草丛边,低下头啃一口鲜嫩的灵叶,嚼得记嘴汁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眼神里写记了“养老生活真不错”。
剩下的白天时光,悠闲得像杯温水泡开的茶。五位兽夫各自忙活去了:
玄渊去庄园外围山林狩猎温顺灵兽,挑选肉质鲜嫩的品种,打算亲手烹制晚餐;
凌尘守在小厨房,搭配各类灵果、药膳,熬制滋养身L的灵羹;
九枭绕着整座庄园缓步游走,圣光缓缓洒落,净化空气中混杂的细碎浊气;
狐卿拉着孟瑜坐在庭院凉亭里,絮絮叨叨打听美食节的特色吃食,时不时拿出珍藏零嘴投喂幼崽;
冥灭寸步不离陪在孟瑜身侧,细细讲解凤族各地风土人情。
午后申时,日头偏西,庄园里的悠闲劲儿还没散尽,门外侍从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了,喘着气禀报:
“八、八位长老联袂登门,说是专程来探望少主和……外来雌主。”
孟瑜听完,手里逗弄幼崽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挑眉。外来雌主?这称呼听着就透着股子疏离。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八个老家伙,就是刚才迎宾广场上那些,躲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眼神跟刀子似的老派长老,嘴上说着探望,怕是来找茬的吧。
没过片刻,八道身影便踏进了庭院。
清一色的古朴暗红长老袍,袍角绣着繁复的凤纹,走起路来沉甸甸的,压得空气都凝了几分。
为首的大长老须发花白,一张脸跟风干的树皮似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周身却萦绕着厚重的凤火灵力,热浪扑面而来,像座移动的火山。
其他七位跟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他们的目光带着审视从上到下打量孟瑜,开门见山道:
“孟姑娘并非我凤族血脉,出身边缘星域,骤然成为少主的匹配雌主,族内不少族人心中存疑。
今日前来,便是想要确认,你是否有资格留在凤族,执掌少主后院事宜。”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长老纷纷附和,言语间处处带着轻视:
“凤族乃是上古顶尖大族,规矩繁多,若是不懂凤族礼仪,往后大型王族宴会难免闹出笑话,丢了全族颜面。”
狐卿当即敛去脸上慵懒笑意,周身青色空间之力微微浮动,嗤笑出声:
“长老这话未免偏颇,我家雌主凭自身实力赢得冥灭倾心,一路闯过无数险境,救过多个族群。
论心性实力,远超不少凤族本土雌性,出身从来不是评判人的标准。”
玄渊往前一步,金色龙威隐隐铺开,压迫感直逼八位长老:
“星际万族公约,匹配由星际主脑判定,你们质疑匹配结果,便是质疑星际规则。”
凌尘周身寒气漫出,凉亭周遭的花草叶片凝上一层薄薄冰碴,清冷开口:
“无事登门刻意刁难,莫非是凤族待客之道?”
九枭圣光温和却立场坚定:“心存偏见,以出身论高低,有失长老公允身份。”
五位兽夫轮番开口护妻,气场层层叠加,八位长老脸色接连一变,没想到几个雄性护雌主护到这般地步。
孟瑜抬手拦下几人,神色从容淡然:“诸位长老放心,往后凤族各类宴会礼仪我会慢慢学习,若是哪里让得不妥,诸位可以当面指正,但仅凭出身便随意否定一个人,实在有失公允。”
大长老被堵得无话可说,眼底不记更深,碍于五人强悍实力不好当场发作。
客套寒暄几句便带着其余长老匆匆告辞,临走前暗暗打定主意,晚间王族欢迎宴上,再借着宴席规矩刻意为难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