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个月后,论文发表了,并且登上了一流科学杂志的封面,被多家媒体报道。】
【整个领域轰动。】
消息传来的时候,温砚秋还在给客人做烤串。
她抽空读完了论文,喃喃自语道:“一个字都没改吗?”
……
【论文成功后的第三个月,学院给苏念和陈教授发放了成果奖励。】
【苏念在私底下偷偷转了一部分钱给你,表达了对你的感谢。】
【她还说:“砚秋你放心,我已经跟陈老师提过了,第二篇论文我们一起署名。”】
【你回了句“好”,开始整理起了第2篇稿子。】
只是温砚秋没想到,接下来的两个月,苏念突然冷淡了下来。
“抱歉,最近太忙了,得再等等。”
“导师那边的事情太多了。”
“别急别急,很快的。”
……
她成为了新星,参与各种学术报告,接受媒体的采访。这位曾经追随在温砚秋身后,每天提问的女孩,早已经飞到了无法抵达的位置。
温砚秋的内心也越来越慌了。
【某个深夜,你又失眠了。】
【背靠在床上,仰望着窗外的天空。】
【圆月高挂,有人在它的光芒下享乐,也有人在它的注视下哭泣。】
【同一时刻,喜怒哀乐各有不同。】
……
【10月12日,父母坐着火车来到了这座城市里。】
父亲老了,也瘦了许多。
时不时喘两口气,走路都要自己的母亲搀扶着。
“爸!”
温砚秋立即走了上去,想要扶他,却被摆手阻止。
他强行撑挺直了腰,乐呵呵道:“我没事,就是火车坐太久,有点累了。”
几个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饭桌上,父亲没什么心情吃饭,时不时喘口气,偶尔看女儿一眼,总是欲言又止。
直到后半段,母亲才忍不住开口道:“砚秋啊,你这个博士……到底什么时候能毕业?你22岁就开始读了,说好的5年呢?怎么现在突然说要延期?”
温砚秋动作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课题有点难,专业太艰深了,各方面都要花更多的时间。”
“难?你那个同学呢?苏念不是跟你一个老师吗?她怎么越来越好了?还上了电视,动不动就发文章,有人说她明年就要留校当老师了。”
“妈,我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从小就没人比得过你,到现在,人家都飞黄腾达了,你呢?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瘦成皮包骨了。”
温砚秋:“……”
“砚秋,你告诉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学校有人欺负你了?你直接说,我和爸给你做主。”
温砚秋眼神一黯。
她想开口说实情,但话在喉咙里,始终无法说出来。
有谁在欺负自己吗?
有。
可到底是谁呢?
和蔼可亲的王教授?
德高望重,教导大家要尊重知识的陈教授?
还是不停保证会把她加进论文里的苏念?
每个人的表面态度都很好,就连其他的同学也很好……那么究竟是谁在欺负自己呢?
将这件事告诉父母,他们会信吗?
母亲呆呆地望着她,活了大半辈子,总觉得女儿的心比自己还累。
……
全程没有言语的父亲总算开口了。
“砚秋,爸没你们那些大学问,这辈子根本没读过什么书,就是在矿上干了一辈子。咱都不如你妈,也没什么愿望,就是指望你能过得好……”
父亲端着啤酒杯,手悬在半空中,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期盼:
“你也快30的人了,你爸我的身子骨,还不知道能再撑几年。估计你结婚我是看不到了,就是希望能在闭眼之前,看着你穿上博士的衣服,戴上那个帽子。”
温砚秋的眼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她哽咽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会让你看到的。”
……
【父母离开了。】
【为了省下一个晚上的房间费,他们连夜坐上了火车。】
【你撑着一把雨伞,静静地站在雨里。】
【原本想等第二篇论文发出去,但看到父亲的情况,你知道,现实不容许你再等了。】
【深思熟虑后,你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体制内的路全部走死了,那就把它放到外面。】
【你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温砚秋花了整整一周,做了一个视频。
她认真地将两篇论文的核心结构并排放在一起,逐帧对比,尽量压下所有的情绪,用最平静的语气客观地讲述了其中的关系。
只要把事实摆出来,总会有人看懂。
带着这样的忐忑,温砚秋上传了视频。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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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里面,能读懂这套理论的人并不多。
而少数能看懂的人,又有几个会刷到这么一个无名小号发送的视频?
更别提,这个视频长达40分钟,塞满了令人头疼的公式。
下面就零星几条评论:
“这人在讲什么?看不懂。”
“被大佬吓坏了。”
“up主能说人话吗?”
……
她无奈地重剪了一遍视频,加上了更通俗的解说。
从已故的小国作者开始,说到了论文被剽窃。
她让人知道:一个死人的成果是如何被人窃取,并登上了顶刊的封面。
播放量增加了,但回复却让她感到寒心。
“热度蹭到陈教授头上了,要不要脸?”
“论文是公认的顶级,怎么可能是抄的?三流期刊写得出这种东西?”
“又一个民科破防了。”
“证据呢?”
……
她彻底沉默了。
更让你感到绝望的是,当你登上那份边缘期刊的网站时,才发现它早已停刊,且原始页面已经失效。
而陈教授的论文已被大量引用,写进了许多的综述和报告里。
你明白了,就算是给了证据又如何?
自己被当成趴在阴沟里的老鼠,另一个则是聚光灯下的权威学者。
就算被人知道了关系,也只会被当成一个没有能力毕业的废物学生恼羞成怒了。
【你不甘心,开始写举报材料,贴上了所有能贴的证据。】
【这些资料被寄给了学术委员会和上级的教育部门,还寄给了顶刊的编辑部。】
【所有看起来有权主持公道的机构,你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