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沈言川一改冷漠,好似决意做好人父。
只是……
思绪被人强行扯了回来,
“宋令仪,我让你给念念道歉!”
见我愣神,沈言川不耐出声质问。
“沈言川,我不嫁你了,又算哪门子长辈,凭什么道歉?”
他深吸一口气,
“这里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说到底,还是吃念念的醋。”
“本来你考验不通过,我打算让你再等一年的。”
“现在只要你和念念道歉,我立刻安排人筹备婚礼娶你。”
这话一出,乡邻七嘴八舌开始劝我见好就收,连母亲也拽着我的衣角。
我却二话不说,一把抄起墙角的扫帚朝二人挥去。
“我都说了我不嫁你,你耳聋吗!”
沈言川见状,
护着沈念狼狈往外走,嘴里仍念念有词。
“脾气这么大,宋令仪,你这样怎么配当沈家主母。”
庭院里一片狼藉,母亲和族人目瞪口呆。
我却径直走到族长面前,坚定开口。
“族长,山神有钱吗?”
族长被我问得一愣,迟疑点头。
“山神庇佑族人,自有福泽财禄。”
“那我不等了,我要嫁山神,现在就嫁。”
族长换忙摆手,“献山神流程繁琐,等……”
她看着我热切的眼神,话转了转,“两天吧,后天大家一起送你出嫁。”
我赶忙应下,谢过族人们,扶着母亲进屋。
关上房门,母亲红了眼眶,
“是我不好,如果我心脏没事,你也不至于——”
我轻轻摇头,抱紧母亲,只剩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人比我清楚失去母亲的痛苦。
上一世,
我虚弱地躺在产床上,拼死生下的孩子被沈念抱着。
沈言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我,
“这个孩子,你觉得能换到多少钱?”
这句话,好似晴空霹雳。
我浑身发抖,嘴唇发白解释。
“为什么?我明明跟你说过,我要钱是为了救我的母亲的命!”
“把我的孩子给我,我不要钱,一分都不要了!”
沈言川只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宋令仪,你真是无药可救。”
“新婚夜那次你母亲根本没事,从头到尾只是念念给你的考验。”
“我没想到,你张口闭口就是要钱,贪慕虚荣。”
血液瞬间冻结,我浑身冰凉。
不是考验。
根本不是考验。
我的母亲那晚是真的出事了。
我颤抖着拽住他的衣袖,绝望哀求,“你相信我,我母亲真的出事了……”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讥讽道,
“就算那晚你母亲真的出事了,可之后呢?”
“宋令仪,我不是没有动过念头,想要出钱替你母亲治病。”
“可是早在你怀孕之前,你母亲就已经死了。”
“你倒是说说说,怎么给死人交医药费!”
我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死了?
我明明每天都隔着icu的玻璃窗,远远看着她的。
孩子毫无征兆地哭起来,我瞟见沈念,刚好撞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刻,我彻底恍然大悟。
是沈念找人假扮的母亲。
想到这里,我不顾下身撕裂的伤口,疯了一样挣扎起身。
“是你!是你害死我妈妈,把我妈妈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