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原来,她这么怕我死啊。
真不知道,等她发现,是自己亲手写错的输液配方害死我的时候,
会是怎样的表情。
“咳咳!”
我猛地咳了起来。
鲜血滴在白色的病床上,格外刺眼。
错配的营养液加上之前过敏的损伤。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可能连七天都撑不到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的灯光透着暖意。
周婉宁就坐在床边,满脸担心。
她风尘仆仆,白大褂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手刚要碰到我的输液管,似乎是想查看情况。
猝不及防对上我睁开的双眼。
她顿时愣住,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语气不悦:
“阿琛,你现在怎么也玩这种把戏?我就说按我的方案输液,不可能没效果,你想让我回来直接跟我说,有必要装昏迷博同情吗?”
我背对着她,语气平淡的怼了回去:
“不想来就别来,没人求着你。”
却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险,刚才差一点,就让她发现输液管里的异常了。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脸色反倒缓和下来。
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也放软了:
“好了,还在闹脾气呢?多大点事,我知道你讨厌顾松川,以后我肯定不让他再靠近你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领市见几个朋友吗?明天我抽个空,陪你过去,好不好?”
我心里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的几个好朋友就在邻近的城市,
在彻底离开这里前,我总得跟他们见最后一面。
有她陪着一起去,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可惜她最终还是没能陪我去。
出发那天,我们刚走到医院门口,周婉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脸色变了,挂了电话后,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阿琛……”
我了然地笑了笑:
“没事,你先去忙吧。”
旁边同行的护士忍不住替她解释:
“谢先生,是急诊那边出了紧急状况,周博士作为骨干必须到场。”
我没多说,转身上了车。
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见状,纷纷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周博士家属真通情达理。”
周婉宁是药学博士,这样临时被叫去处理紧急情况的事,没少发生。
性命关天,我从未计较过。
我一直觉得,人命的事排在我前面,是理所应当的。
可我没有想到,所有事都能排在我前面。
而顾松川,却能排在所有事的最前面。
我追到邻市分院时,周婉宁正在实验室里急着调试药剂。
见到我,她愣了下:
“阿琛,你怎么来了?”
“松川篡改了病人用药配方,导致病人出现不良反应,我得赶紧制出中和药剂。”
“急诊呢?”我紧盯着她。
周婉宁迟疑着含糊道:
“其他同事处理了。”
我瞬间明白。
她根本没打算去急诊,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顾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