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川在医院捣乱早已不是第一次。
每次都是他闯祸、她收拾,在他们眼里像场戏剧。
我也劝过她,
她总无奈苦笑:
“他是弟弟,我只能多担待。”
那一刻我才看清,仁心济世的周博士,为了包庇顾松川竟视病人如无物。
情绪堵在胸口。
我打算出门透口气,却在分院花园撞见顾松川悠哉玩手机。
他看到我,挑衅地走过来:
“早说了,我想让婉宁来,她就会来,你信了吧?”
我压着寒意问:
“你闹够了没有,病人是无辜的,你篡改用药有没有底线?”
他嗤笑:
“那又怎样?不过是一群废人,婉宁会替我解决。”
我没再争辩。
他早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些年他危害病人的证据我已收集齐全,离开后就提交给相关部门。
周婉宁忙完分院的事,又去为顾松川求情压下案子后,
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阿琛,我忙完了,明天陪顾松川逛邻市,你一起吗?”
我直接拒绝:“不了。”
她语气失望,却也透着松快:
“那我明天忙完找你。”
挂了电话,我去商场采买儿童用品。
我那个朋友的老婆刚生完孩子,我得给宝宝准备点礼物。
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周婉宁和顾松川。
我皱眉想走,就听见顾松川的声音:
“婉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脚步顿住,僵硬转头。
看见顾松川站在周婉宁身边,举着婴儿手镯端详。
周婉宁脸色发白,小心翼翼捂他的嘴:
“别胡说,小心被听见。”
顾松川扒开她的手:
“怕什么?早晚要让他知道。”
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是上次顾松川假意来找我道歉,却被周婉宁关禁闭时,他们就有了苟且。
顾松川给自己下了药,要是周婉宁走了,他就死给她看。
一个主动纠缠,一个欲拒还迎。
周婉宁神色犹豫:
“你先别乱来……我想想怎么跟他说……”
我逃也似的回了医院。
眼眶发酸,我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胃疼得我蜷缩起来。
我知道毒液在侵蚀我的身体。
但比起心里的痛,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以为我早就不在意了。
却不想,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很痛的。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响起:
【宿主,好消息!今天输完这袋错配营养液,你就器官衰竭不可逆,再也不怕被周婉宁发现了!】
我擦去唇角血迹,笑了:
“那可真是好消息。”
傍晚,周婉宁来了,一进门就眉头紧皱:
“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我语气平淡:
“没事,可能还没输营养液吧。”
她正要去催,护士恰好端着输液袋进来。
周婉宁接过,温和地对我说:
“这营养液是帮你恢复的关键,可不能耽误,阿琛,我帮你换。”
我无声地笑了,没抗拒,任由液体流进血管。
周婉宁,这送我回家的最后一程,终究是你亲手成全的。
这一觉睡得极沉,梦里是我在孤儿院的那段冷清日子,也是我和周婉宁再也回不去的甜蜜回忆。
醒来时她不在。
我也没有找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去邻市看朋友。
刚出医院,就听见旁边绿化带里顾松川气急败坏的质问:
“婉宁!你到底要我等多久?你就这么怕谢景琛发现我们的事吗?”
“你明明答应我的,在你生宝宝前绝不碰他!可我看见你趁他睡着偷亲了他!”
周婉宁压低声音,面色青白交加:
“他现在身子虚弱,等他输完这几天营养液再说,最迟两天,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好笑。
早两天晚两天,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很快就走了。
于是我抬脚走了出去,
“不用等两天了,就现在吧。”
周婉宁猛地回头,清丽的脸蛋瞬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