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周薏讲了句什么,用手里的打火机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周薏夸张地捂住额头,扑过去要敲回来。
陆程彦单手捏着她两只手腕,高高举起。
周薏悄悄红了脸颊。
可他们谁也没有退一步。
任由其他人起哄。
很亲密。
很自然。
他说那是彩排。
可他们明明很享受。
以朋友的身份,行情侣之实。
无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都可以用一句没把对方当异性应付过去。
“温栀?”
我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讨论着晚上去哪儿吃饭。
陆程彦回头看我。
“怎么不跟上来?”
从六岁到十八岁,我总是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我不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参与陆程彦的活动。
“什么?”
“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我笑了一下。
“你们去吃吧。”
我转身,一个人往校门口走。
身后是他们渐行渐远的说笑声。
周薏在讲一个密室逃脱的恐怖段子。
所有人都在尖叫和大笑。
我被排斥在他们的围墙之外,只能在门口眺望。
2
回家的路上,手机一直在响。
是周薏安排明天告白的流程。
赵恪负责买花。
另外两个人负责布置通往舞台的走廊。
还有人负责联络同学帮忙。
包括陆程彦从哪个口走上舞台。
每一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薏突然发了一串叹号。
【雾草!!!!我忘了这个群里有温栀了!!】
【我本来想发在咱们那个群的!】
【老陆,对不起,我错了……】
她发了一个小猫大哭的表情。
其他几个人提醒她赶紧撤回。
但是她就像消失了一样。
两分钟后,她准时出现。
【靠,刚刚光顾着跟老陆认错了,忘了还能撤回。】
然后她艾特我。
【栀栀,你能不能假装没看见啊。】
我输入一行字。
删除。
又输入。
又删除。
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退出了群聊。
过了一会儿,陆程彦的电话打过来。
“栀栀,怎么退群了?”
我摆弄着相机的带子。
“嗯。”
电话里沉默片刻。
“栀栀,群里的你看到了?”
指尖用力,带子有些变形。
“嗯。”
“那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啊,我明天真的想给你个惊喜。”
我有点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扯开一个弧度。
“好,明天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话音刚落,能清晰听见他松了一口气。
我听到周薏的笑声。
“我就说吧,温栀那种乖乖女,你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听话是她最大的优点……”
我立马挂了电话。
不想听他们谈论我。
周薏融入陆程彦的小团体后,乖乖女就成了我的代名词。
我从小和陆程彦一起长大,和他这帮兄弟也认识六七年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
我更像陆程彦的影子。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我去接他。
听到他们聊起我。
“老陆,你家栀栀妹妹可又靠全学年第一了,你说她总是跟着你,怎么还能考高分?”
“哈哈,你不知道,温栀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要不是有老陆带着她玩,都不知道她得闷成什么样。”
“不是,这么无趣的乖乖女,陆哥也下得去嘴?要我说还是周薏有意思。”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我,陆程彦早就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