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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愣了一下,然后严厉的责备我。
“长薇,我知道风幡的事你有气,但也不该教小孩子撒谎!"
玉芙也立刻笑眯眯接上。
"小姑娘,跟山神撒谎可是会掉舌头哦。"
小姑娘吓得眼泪打转。
我拍拍小姑娘的头让她先回家。
然后攥紧拳头回屋,不想看这两个人,
洛桑却突然叫住我
"沈长薇,我说过要弥补你。”
“我可以带你去祭神台,为你放一只鹰,祝你早日圆满。"
圆满,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可真讽刺。
可祭神台,那儿用一只白鹰迎新生,送往生。
我确实一直想拍。
所以我还是答应了。
“好”
玉芙走在最前面,对这里熟悉的像自己的家。
"这里要摆七盏酥油灯,灯芯得朝东。"
"这块去年的旧幡经文都模糊了,该换了。"
这个地方,洛桑说除了神官和族老,谁也不能进。
可她怎么连哪块石头是供台、哪面石壁刻着初代神官都知道。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
玉芙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
"我总生病在家,洛桑怕我无聊,带我来坐过几百回。"
几百回,我在哪心里默念了一遍。
曾经我被领导逼着,必须拍寨子里的祭祀文化,否则会被开除。
我在庙门外站了一天,求洛桑让我远远拍张照片就行。
绝不进去。
可腿站的快断了,他也没松口。
原来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差别。
洛桑在准备放鹰。
玉芙替他递铜铃,却把供台上的青稞粉打翻了。
我隔着三丈远看着。
洛桑对这些祭祀器物向来认真到苛刻的地步。
有次冬天祭山神,我帮他摆供台,不小心把一根烛台摆偏了点。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不敬山神,让我重摆。
我被折腾了四个小时,手指冻得没知觉
可现在他只是温柔的替玉芙擦掉指尖的金粉。
"小糊涂蛋,你专心休息吧。"
胸口闷闷地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只能举起相机拍照。
玉芙忽然转过身盯着相机。
“沈姐姐,听说山外都要拍结婚照,洛桑不能出山,你能帮我们拍一张吗?"
我还没答应,她又拽着洛桑撒娇。
"好不好嘛?就一张。"
洛桑无奈的对着他摇头。
“好,拍。”
我攥着相机的指手指泛白。
"非要我拍?"
"麻烦你了。"
胸腔里那口气凉凉的。
“行”
快门按完那一瞬间,酸意从鼻腔猛地顶上来。
“好了,很配。”
洛桑听到这句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去解白鹰脚上的红绳。
鹰翅展开的时候,玉芙忽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洛桑。
"这场景,让我想起我的小狗了。”
“那年雪崩它把我从石缝里刨出来,自己埋进去了。”
“阿洛,我知道这不和规矩…但你能不能也为小狗放一只鹰?我想给她下辈子祈福。"
洛桑托着鹰臂的手停住了,下意识的要答应。
我嘲讽的笑了。
“据我所知,你们每天只能放一只鹰,不是说好要为我放。”
洛桑的眉头拧起来。
“阿芙和她的小狗感情确实深厚,你善良大度一些行吗。”
我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
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风幡给了,结婚照也帮着拍了,还争这些干什么。
“行,给她放吧。”
洛桑松了口气,他把白鹰的脚环解开,递给玉芙。
白鹰振翅而起,穿破经幡飞向雪峰
"下次一定为你放。"
我抱着相机靠在石壁上。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