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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画师男友双目失明时。

我丢下一句“我不想照顾一个瞎子”。

转头上了豪车。

两年后,他奇迹般复明,一跃成为身价百亿的艺术新贵。

面对千万在线观看的直播访谈,主持人问他:

“您的画作里充满了生机,是现任女友给您的灵感吗?”

他紧紧握住身边女孩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恨意:

“是,我要感谢那个曾经在我最痛时抛弃我的人。”

“是她让我知道,谁才配得到我的光。”

主持人恭维:

“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现在一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冷漠地点头:

“她最好每天活在懊悔里。”

“可是”

主持人看着耳麦里突然传来的紧急快讯,脸色煞白:

“刚刚法制频道通报,警方在一处冷库里发现了您前女友的遗体。”

“她两年前,把眼角膜捐给了您然后被活活打死了。”

直播间瞬间死寂,他手里的画笔,重重砸在了地上。

我漂浮在空中,这是我死的第二年。

而我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被埋进土里。

直播间关闭的瞬间,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屏幕上是我发来的新消息,凌晨三点:

“恭喜你。眼睛好了,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冷笑,用力按键: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死?”

他没回,把手机砸进沙发。

两年来,这样故作深情的消息从未断过。

每次他心软想联系我,总有更刺眼的话冒出来,提醒我那天的绝情。

比如上个月他刚让助理查我住址,当晚就收到一条:

“别费力气找我了,你配不上干净的。”

多狠。

可今天直播里,他说完那些话,我倒是沉得住气。

我的视线穿过他的胸膛,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对话。

那个号码我认得。

是我的手机号,只是两年前就被人拿走了。

拿走它的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他工作室角落。

用我打字的习惯回复他每一个标点。

“柏深,喝点热的吧。”

沈婉端着蜂蜜水过来,轻轻抚他后背。

“她就是看你好了,又想回来纠缠。你忘了她当初说什么了?”

他接过杯子,手背青筋凸起。

“没忘。”

“她要是真在乎你,这两年里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你?”

“只敢发短信,连句'对不起'都不敢当面说。”

沈婉叹了口气。

“柏深,她在利用你的善良。”

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想起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冬天,我织了条难看的灰色围巾给他。

他二话不说围出门,冻得鼻尖通红还笑着说暖和。

那天回去他发烧到三十九度。

我煮了一锅粥,他一边喝一边说:

“以后我要是瞎了,你就天天给我煮粥。”

“我要是聋了,你就天天在我面前骂人,我读唇语。”

我踹他一脚:

“咒谁呢。”

他拉住我手腕,眼睛亮亮的:

“咒我自己。这样你就永远走不掉了。”

那条围巾现在还挂在他画架旁边。

颜色洗得发白,流苏掉了一半。

沈婉几次要扔,他都冷着脸说别动。

可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他把围巾摘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然后回身,继续画那幅洒满阳光的向日葵。

垃圾桶盖子合上时,他顿了顿。

就那么一瞬。

然后助理进来报行程,他转身走了。

然后她拿起他手机,用我的号又发了一条:

“你那些画,丑得要命。也就瞎子会当个宝。”

我伸手去拦,指尖穿透屏幕。

电流声嗡鸣,他听不见。

他画向日葵时的侧脸,和那年冬天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他说,她最好每天都活在懊悔里。

他不知道,我早就不会懊悔了。

冷库里太冷,冷到意识都冻住了,只有飘出来看他这一件事还算热乎。

手机又亮了。

沈婉用我的语气:

“我根本不稀罕你那些钱。我只是可怜你。”

他盯着屏幕,嘴角绷成一条线。

我知道他信了。

因为他每次要找我的念头刚冒出来,就会有这样一条短信恰好出现。

精准得像在心脏上扎针。

两年了,他恨我恨得牢固,爱却松动了。

但那松动永远差最后一厘米,被假消息堵得死死的。

沈婉在身后温柔地笑:

“柏深?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飘在他头顶,忽然想起那条围巾织错了一针,中间鼓了个难看的包。

他当时说,那是心。

我笑他肉麻。

现在那个包正硌在他胸口,一呼一吸,硌得他皱一下眉。

他不知道,那不是心。

是我走之前没来得及拆掉的那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