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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深？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伸手想扶他胳膊。
他后退一步。
陈柏深开口，“林昭的手机，你放哪儿了？”
沈婉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笑出来：
“你怎么又问这个？我不是说了吗，她自己的东西——”
“城西沁园公寓，402室。”
陈柏深一字一字地念出来。
“你住那儿，对吧？”
沈婉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说你家在城南吗？你搬了家，我没去过。”
“但短信定位不会骗人。这两年来，你用她的手机给我发消息，用的都是你公寓的wifi。”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已挂断”。
“柏深”
沈婉的声音还在温柔地打转，可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
“你是不是听了谁瞎说？林昭那手机我真的没见过。”
“陈柏深，你就这么信她？”
“一个甩了你跟别人跑了的女人？”
“别说了。”
“还不一定就是林昭呢！dna结果出了吗？说她是你就信！”
“出了。”
陈柏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今早出的。我挂了电话才问的你。”
沈婉愣住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我飘在吊灯旁边，看见她手指蜷了蜷。
她声音变了，眼眶骤然泛红。
“柏深真的是她？林昭她”
陈柏深没说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
沈婉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臂。
“我一直以为她在耍你！”
陈柏深转过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
“警局。”
“柏深！”
沈婉追了两步。
“你听我说！林昭她已经死了！可你活着！你还有我”
陈柏深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传过来：
“沈婉。你说她两年来一直在耍我。可如果她两年前就死了，那些短信”
他顿了顿，胸膛起伏了一下。
“那些短信是谁发的？”
沈婉没回答。
门关上了。
我飘在原地，看了沈婉一眼。
她慢慢直起身，掏出纸巾擦了擦脸。
“没用的东西。”
她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我跟着陈柏深飘出门。
他开车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到警局时手还在抖。
警官把他带进一间小房间。
“我们在遗体颈部发现了这个。”
“缠在项链上，应该是挣扎时扯断的。您确认一下。”
陈柏深盯着那条发绳，一动不动。
那是我的。
那条发绳是他复明后第一笔卖画的钱买的。
我嫌土气，嫌珍珠是假的，嫌皮筋勒手。
可我戴了三年，直到死那天都没摘。
“我能看看她吗？”
陈柏深问。
警官迟疑了一下：
“遗体损毁严重。而且，您情绪——”
“我能看。”
警官把他带进停尸间。
铁抽屉拉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飘在他旁边，也看见了。
那是我，又不太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