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看着他们，目光里满是慈爱。
“因为有你们在。”
三个徒弟对视一眼，都笑了。
无天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师徒四人，嘴角也浮起笑意。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佛位，不是法力，不是神通。”
“而是陪伴。”
“是你爱的人，爱你的人，一直陪在你身边。”
金蝉子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想什么呢？”
无天转头看他，笑了。
“想我们以后，去哪里。”
金蝉子想了想，说：“哪里都行。只要你在。”
无天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
他们就这样站在大雁塔下，站在金黄的银杏叶中，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身后，是三个徒弟。
身前，是未知的未来。
可他们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以后——
有彼此在身边。
这就够了。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一片银杏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金蝉子的肩上。
无天伸手，轻轻把它拿下来，放在手心。
那叶子金黄透亮，像是一片薄薄的金箔。
“真好看。”
她说。
金蝉子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着她，笑了。
“是啊，真好看。”
**（全文完）**
**（第四章
约12500字）**
**【全篇共计约47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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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长安梦醒
长安城的夜，静得像一池深水。
金蝉子站在大雁塔的最高处，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和尚时，也曾这样站在这里，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时候，他在想西天。
想那些从未见过的佛国净土，想那些从未听过的梵音妙法，想那个传说中的灵山，到底在十万八千里的哪一端。
如今他回来了。
西天去过了，佛也做过了，经也取过了。
可站在这同样的地方，看着这同样的夜色，他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那十四年取经路，那十世轮回的修行，那成佛又放下的经历，都只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醒了，他还是那个年轻的和尚，站在大雁塔上，望着西天发呆。
“想什么呢？”
无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蝉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想当年。”
无天走到他身边，也望向那片灯火。
“当年什么样？”
金蝉子想了想，说：“当年这里没有这么多灯。晚上黑漆漆的，站在塔上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风声，听见远处的狗叫，听见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时候我觉得，长安城真大，大到我一辈子都走不完。后来去了西天，走了十万八千里，才知道长安其实很小。小到站在塔顶，就能把整座城看完。”
无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依然是温热的。
金蝉子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你呢？你小时候，有没有站在高处看过什么？”
无天想了想，摇摇头。
“我没有小时候。”
金蝉子愣住了。
无天的目光望着远方，可那目光里，却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在魔界了。不记得父母，不记得家乡，不记得任何温暖的东西。只记得黑暗，记得孤独，记得那些想要吃掉我的妖怪。”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恨。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恨那些有父母、有家乡、有温暖的人。我要把他们都变成我这样，让他们也尝尝，什么都没有的滋味。”
金蝉子握紧她的手。
那只手，依然是温热的，可金蝉子知道，这只手曾经有多冷。
“后来呢？”
“后来……”无天看着他，笑了。
“后来遇见了一个傻子，跳进水里救我，还说从今以后，我有依靠了。”
金蝉子也笑了。
“那个傻子现在就在你身边。”
无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傻子还在。”
他们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可他们不觉得冷。
因为身边有人。